菊清的眼泪瞬间就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我发现了姐姐的尸体。若不是姐姐还戴着我们配套的镯子，我几乎要认不出她来了。她被丢在一个不起眼的山洞里，身上全是被鞭子打过留下来的痕迹。不知道是哪些畜生，还用烧红的烙铁烫她的脸”
说到这里，菊清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苏晴兮觉得自己的心被揪住了。
菊清也不过还是个孩子，亲眼见到自己唯一的亲人变成这个样子，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光是通过她的描述，苏晴兮就已经能想象到，桃红的死相到底是有多凄惨了。
若不是受了那样的刺激，菊清一个女子，想来也不会下定决心做出那样的举动来吧。
苏晴兮将自己的帕子递给了她。
菊清的手上戴着镣铐，她接过了苏晴兮的帕子，对她开口道：“多谢。”
苏晴兮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她已经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菊清的姐姐遭遇了不幸，发现了尸体的她受不了这个刺激，便决定将虐杀她姐姐的凶手们全都杀了。
殷玄澈凑近了菊清，看着她的脸，冷冷地问道：“你把你姐姐的尸体埋在哪里了？”
菊清一边抽泣，一边开口道：“我把她埋在了饮月阁后面的山上，那里不常有人去，不会打扰她。”
苏晴兮点了点头，对着她开口道：“你继续说，你是怎么找到那些杀害你姐姐的人的？”
菊清将双手放在桌子上，对着苏晴兮开口道：“我姐姐有一个本子，对她出手大方的恩客的名字，都在上头。”
“可是你怎么确定这些人是不是都参与了杀害你姐姐呢？”苏晴兮有些奇怪地问道。
这么想的话，难道不会有失手的时候吗？
菊清仍旧在抽泣，对着苏晴兮说：“我一开始的想法也和你一样，担心伤及无辜。但是我每次假装自己也是沦落风尘的女子来勾引他们的时候，他们都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苏晴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些人都已经死了，和菊清纠结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已经知道了菊清作案的动机，还有菊清是如何找到这些人的，就已经足够了。
不过让苏晴兮觉得有些惊讶的事情是，殷玄澈此前去查找相关的信息的时候，竟然没有查出一部分人去花柳巷的记录。
看来这些人隐藏的还是挺深的。
至少苏晴兮是这么想的。
“那你是怎么杀人的呢？”即便苏晴兮已经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仍旧想要询问她。
也许他们实际的作案手法和她想象的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别呢。
菊清擦干了自己脸上的眼泪，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对着苏晴兮开口道：“我穿上姐姐的衣服，去找这些人了。我和姐姐本就长得有些相似，加上夜晚光线不够明亮，这些人很快就把我当做了姐姐。有不少人看见我，直接就吓得昏过去了。而没有昏过去的那些人，我用向药铺里买来的药迷晕了他们。”
“然后我就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绳索，将绳子套在他们的脖子之上，随后将它们背起来，这样，那些昏过去的人就在不知不觉之中死去了。”
菊清描述自己的作案手法的时候，神色很平静。
和方才提到姐姐的时候完全不同。
事已至此，这个连环杀人案就算告破了。
菊清对自己即将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一点也不在乎。
苏晴兮想到周围的人说每次都能在案发现场附近捡到鬼的事情，追问道：“菊清，那女鬼也是你扮的吧？”
菊清抬眼看了苏晴兮一眼，唇角边有几分讽刺：“是，是我扮的。”
苏晴兮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呢？”
她知道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大多都会用一些特立独行的方法引起别人的注意。
但是她总觉得菊清不像是这样的人。
菊清笑了笑：“因为我想要让人发现这个案子。即便我死了，我也要让其他人知道他们曾经犯下的丑事。”
苏晴兮点了点头。
她明白了菊清的用意。
玉石俱焚。
这个成语忽然出现在了苏晴兮的脑海里。
殷玄澈见案子的答案已经水落石出了，便差遣人将菊清重新押回大牢里。
菊清临走之前，转头看向殷玄澈。
“我杀了人，自然是该死。”她脸上有一丝哀求的神色，“只是我想，能不能求求你，让那些杀害我姐姐的凶手也能被世人知道？”
殷玄澈一开始不说话，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一定会彻查此事。若他们真的做了那样的事情，我一定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罪行。”殷玄澈回应道。
菊清微微颔首：“那就多谢你了。”
她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