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越来越尴尬，四个人的脸上都没有半分笑意。沐暖很想笑，但她不敢笑。
可能是她近几个月都很乖，很久都没有见到过的如此严肃的顾安然，周身都散发着一种别惹我的气息，而她不想后果自负，只能选择乖乖的。
餐具很快送过来，顾安然吃了口凉菜，并不喜欢这种很刺激味蕾，却没什么营养的食物。
他一直搞不懂，沐暖那么聪明的人，为什么偏偏喜欢这类垃圾食品。对身体一点都不好，克制一点不好吗？
明明有那么多又好吃又有营养的，真的搞不懂，为什么要对这些情有独钟。
远远的，他看着她大口吃烤串，大口喝啤酒的样子，都能看出来她浑身上下透露出的那种畅快肆意来。
那画面，让他想起了刚认识她时，她是那样的有个性，令很多男生都不敢跟她说话。
时隔多年，再见她这样的装扮，这样的言行欢笑，他竟感觉很陌生。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这些年，越来越乖，她真的开心吗？
喝了一口啤酒，顾安然深呼吸一口气，扭头看着沐暖，问她：“我是不是很扫兴？”
沐暖眨眨眼，连忙摇头：“不，没扫兴，你来的太是时候了，我正想你呢。”
顾安然面色沉静，极为认真的问：“我不生气，你说实话。”
沐暖低垂下眼眸，手指微弯，想了想，山笑着说：“是有那么一点尴尬……你来的太突然了，一副要剥了我的样子。”
“我是不是很无趣？”顾安然再问。
沐暖笑着摆手：“没有，你别瞎想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竟是说不上来。
她该怎么跟他说，这些日子，她很开心，真的很开心，但今天晚上，她也很高兴。而这两种开心，是不一样的。
一种是温馨甜蜜，内心的踏实温暖。
一种是放肆张扬，释放自我，什么都不去想。
这两种，看似矛盾，其实她觉得完全可以并存。不能因为她喜欢蹦迪时的畅快，就否定她平日的温柔。
气氛越发压抑，姜悠然看不下去了。
一拍桌子，她猛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顾安然，对他满眼都是不喜欢。
“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姜悠然的语气充满了鄙视，“你对一个人好，是要让她活成你想要的那个样子吗？那你不是喜欢那个人，而是喜欢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那让你很有成就感！”
忽然，姜悠然想起了她爸爸，瞬间泪奔。
“就像我爸！他说爱我，却处处限制我，我的人生，从出生，就由不得我选择，连交朋友都要经过他们同意。”姜悠然哭着坐下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我有时候在想，我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他精心打造的工艺品，处处都要他精雕细琢，哪怕他看到的并不是我自己，他也根本不管。还有我妈也是，一心想让我当个大家闺秀，以后找个门当户对的男生嫁了，当什么贤妻良母，相夫教子，想想就觉得人生都没有希望。”
一番哭诉，听得三人都很揪心。
谁的人生是完全由着自己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