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暖含着泪，笑着，点头。
她已经说不出话来，这是她这辈子，自从认识顾安然之后，第一次听他说这么煽情的话。
以前他也总说甜言蜜语，可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么颤动信任又催泪的话。
原来，高三年，他就一定认定她了，而她在得知他身份时，还觉得那几年很可笑。
特别难过的时候，她几乎质疑一切，质疑他的喜欢，质疑他的深情，质疑他的体贴。
她忍不住去想，那时的他是故意瞒着她，整整四年都没有提过他的家世背景，让她一直蒙在鼓里。
她想，他不过是在玩弄她的感情，曾经为他吃过的苦，也不过是他这个富家子弟考验她而已。
她只不过刚好过了他的考验，得到了他几年真心对待，真到了关键时刻，他是可以将她抛弃，转而和其他女人结婚的。
这些念头，她真的想过，然后便更加的痛。甚至，她曾歇斯底里的砸过东西。
清醒之后，又觉得自己像个疯子，竟是质疑曾经那么相爱的男人。
可是，整整五年，音讯全无，她无法安慰自己那个男人真的爱过她，更不敢想还爱着她。
痛过，伤过，她是真的怕了，所以不敢主动联系他，不敢将自己的尊严丢到他脚底下。
然而，对他的爱，埋藏在心底，从未遗忘。
她以为，离开他后，她的心就像是深渊，哪怕巨石从高处落下，也激不起一点涟漪。
结果却是，回国当天，她的心便剧烈的跳到，狂热到一发不可收拾。
四目相对，沐暖努力的保持着微笑，不让自己掉眼泪。
她虽然点头，但她不敢给再多保证。
伤过之后，爱是真的，不够自信，对他不够信任，也是真的。否则，绝不会看见秦菲菲也在的时候，心里会刺痛那么一下子。
若换在以前，她肯定很狂傲，不把任何女人放在眼里，谁都别想抢走她的顾安然。但现在，她是真的没那么大的底气。
“别哭。”顾安然低声说道。
沐暖点头，抬手擦眼泪：“没哭，太困了。”
“那就睡觉吧。”
“嗯。”
这一夜，沐暖睡得并不踏实，还梦见和顾安然的现在也只是虚幻，他又一次将她抛弃，更加的绝情。
她哭喊着醒来，难受的几乎喘不来气。
顾安然被沐暖吵醒，没有听清她说的什么，只听到了几个字。
但仅凭着那几个字，以及她撕心裂肺的哭喊，他也能猜到她梦见了什么。
“我不会离开你，再也不会。”他抱着她，内心里是极度的后悔。
他终于相信了那句话，破镜重圆，终究是有痕迹的。那痕迹，便是曾经受过的伤。
沐暖在顾安然的怀里抽泣着，一顿一顿的，整个人都不太好，仿佛随时都能昏厥过去一样。
顾安然抱着她，不住的说着安慰她的话，心却疼到快要掉眼泪。
他听见她喊着：“这样对我！”
全话是什么呢？大概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吧。
事实上，沐暖哭喊的是：“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一次伤害是无奈，两次伤害，便是凭什么。
如果真的发生了梦中的事情，那么是凭什么呢？不过是凭着她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