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提过妈妈和妹妹。
慢慢的,他长大了一点,爸爸跟他说,不是不爱妈妈和妹妹了,而是他身边太危险,保护不了他们。
他问爸爸:“那为什么妈妈不要我?她不怕我跟着你有危险吗?”
爸爸说:“不是妈妈不要你,而是怕你受委屈。你毕竟大一些,有些事瞒不住你,小暖还小,长大了就会忘记五岁之前的记忆,能够重新开始生活。而你,不一样,你到现在还记得妈妈和妹妹。”
那时,他很想说,既然知道危险,为什么不早点离婚,为什么要等他们长大有了记忆。
为此,他有好几年都不待见爸爸,见了他也不喊他,他问他什么,也爱答不理的。
奇怪的是,爸爸从来没有怪过他,一点都不跟他计较。
十二岁那年,他终于知道爸爸是干什么的,一边鄙视,一边心疼,才慢慢的放下了心结,把他当成父亲。
爸爸说过一句话,他不是一个人,生死早已不由己。
那时他不太懂,只觉得爸爸是装逼,身为混社会的大哥,当然要说一些深奥的话,显得重情重义还可怜兮兮。
直到他成年,爸爸要他发誓,永远不去打扰他的妈妈和妹妹,他才明白,爸爸不是绝情寡义,而是真的想还妈妈和妹妹一片明亮的天空。
他手上沾染了黑暗和鲜血,只想保全妻女一世平安无忧。
至于妈妈为什么不要他,他也没再去想,只当自己全信了爸爸的话。
那些年,爸爸把他保护的很好,没有人知道他是程林的儿子,他也很低调的做着他喜欢的事情,和应该做的事情。
十八岁之后,他开始练跆拳道,散打,刀剑,甚至是枪。
爸爸知道后,劝阻过他一次,见他是认真的,没再阻拦,只让他不要惹是生非,这条道路,不好走。
他表面上同意,其实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只要大学毕业,他就为爸爸卖命,为爸爸的兄弟出生入死。
若他不是程林的儿子,以他在学校得到的认知,他肯定不会与这类人为伍。但他是程林的儿子,他亲眼见识了他们的善良正直和义薄云天,便做不到以常人的三观去评判他们的是非对错。
整整大学四年,他努力学习,努力练身手,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帮爸爸洗白。
其实爸爸已经洗白了,但他认为还不够白,他要做到不仅爸爸能在出事时全身而退,爸爸的弟兄们,弟兄们的手下们,也能安然无恙。
尤其是十九岁时,巧遇十五岁的沐暖,当沐暖喊出那句“程林是我爸”之后,他的目标更加坚定了。
他要做一个正直善良的社会人,让妹妹敬佩和欢喜,而不是避之不及。
那一天,妹妹惊恐的目光,他永生难忘。
那一天,他恨透了那些欺负陌生女孩的男性,从此绝不录用行径可耻的男性。
那一天,他的人生又多了一个目标——默默守护好沐暖。
那么多年,他看见有和妹妹年纪一样的女孩叫暖,都忍不住想要调查一下是不是他妹妹,但有爸爸的话在,他都忍了下来。
可妹妹自己出现在他面前,就不是他违背誓言,他就做不到当做不知道,他就是要宠着她惯着她保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