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也”字用的,让沐槿和季教授都心下一颤。
也?那还有谁跟谁是情敌?
吃过午饭,小泽乖乖的喝了药,却不肯睡觉。
沐暖问他:“你不困吗?我看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为什么还不睡觉呢?”
小泽:“我想醒来就看见爸爸。”
沐暖不忍心再次强调叶寒不是他爸爸,顾安然才是,只能安慰他道:“睡吧,就算你醒来没有见到叶叔叔,等到晚上吃饭,也能见到他,到时候你能跟他一起睡了。”
小泽:“那妈妈呢?也一起睡吗?”
沐暖:“妈妈跟你顾叔叔是要结婚的,不能跟别的男人睡在一起的。”
小泽:“也不能跟小泽睡吗?”
沐暖:“小泽还小,妈妈可以跟小泽睡,等小泽长大了,就要分房睡了。”
小泽抱紧沐暖的胳膊:“那我不要长大了!妈妈,我不要长大了,好不好。”
沐暖又一次想哭,自从有了小泽,她的泪腺就比以前发达了上百倍似的,很轻易的就触动泪点。
哄着小泽入睡后,沐暖也睡了,她实在不敢再熬着,生怕自己也挺不住。她甚至来不及去想顾安然和叶寒碰面,会是怎样的局势。
和她一样,沐槿也不敢想,她忧心焦虑,还很惭愧。
她哪里想得到顾安然竟那么能隐忍,竟是亲自去接叶寒……
对比着顾安然,季教授更是惭愧,因为时过二十年,提起程林,他都是来气的。
虽然他没有见过程林,但他偷偷打听过,结果是心里很不爽,尤其是听说他跟沐槿的爱情故事,他更是过不去那个心结。
时至如今,他早已看开,但十年前,心理压力过大时,被某些人刺激时,他曾犯过错。
“夫人……”季教授惭愧的握住沐槿的手,“比起顾安然,我错的太多了……”
沐槿假装什么都不懂:“说什么呢?还嫌我不够烦呢?你就别在这个时候求我安慰夸奖了。我只能跟你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去的就过去了,珍惜当下,做好自己,努力让未来更好,比什么都强。”
闻言,季教授才恍然发觉,沐槿其实什么都知道。
难怪那年他犯浑之后,她便越发的宅,最后彻底不出家门。
原来,她不是真的回归了家庭,而是怕他再控制不住情绪,趁她不在家时,虐待一双儿女。
他一直以为她不知道,自己也假装根本不记得,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的罪恶感,浓重到他扛不住的时候,趁着去国外进修,找牧师开导,赎罪。
这么多年,沐槿不叫他爸爸,他虽失落难过,却没有资格奢求,只偶尔跟沐暖争吵起来时,会说些气话。而事实上,他很清楚,他这个继父,做的不好,就连对季晨来说,他也不是个好父亲。
因为他当着季晨的面,辱骂了沐暖的亲生父亲,还气急失控打了他,才导致他这么多年来,封闭自我,不愿意与人沟通来往。
思及至此,季教授说:“夫人,感谢你多年来的包容。以后,我会努力的,努力做好自己,更努力的做好一个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