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沐暖一个人去医院拆了石膏,确定左胳膊恢复的特别好,只需要在三个月内注意,不能撞击,不能过劳,便无大碍。
她特别高兴,一出医院就高兴的伸开长臂拥抱蓝天,灿烂的笑着转圈圈。
大概是乐极生悲,沐暖撞到了一个人,撞翻了那人提着的饭盒。
沐暖很是窘迫,只差抬手给自己一个耳光。
“对不起……”沐暖慌忙道歉时,被她撞到的那个人也开口道了歉。
沐暖忙说没事,说完才发现白色的鞋子被汤汁给弄脏了。
“是我一时太高兴,没注意看行人,真是对不住。”沐暖再次道歉,也是服了二十多岁的人了,孩子都那么大了,还这么冒失。
年轻男人说:“没事,我也没有看路,弄脏了你的鞋子,真的很不好意思。”
沐暖看着撒了一地的饭菜,想着他必定是有亲友在住院,忧心所致才没有看好路的。
“我鞋子没事儿,倒是弄洒了你的饭,真的很对不住。要不这样如何,我……”
沐暖的话没说完,那人摆了摆手,蹲下身,徒手将米饭和菜叶给捡起来,放到了饭盒里,又叫来不远处的环卫工人再仔细处理一下,身形落寞的离去,进了医院。
沐暖很难过,不由自主的跟上去,想要再次道歉。
她跟在那人身后,只听他呜咽着,满是苦笑的说:“反正也吃不成,撒了就撒了……这就是命吧。”
沐暖鼻子一酸,最看不得人病重,更不敢想生死离别。
得是病重到什么样子,才会吃不下饭?才会令亲人这般难过?
跟着跟着,手机突然响了,沐暖吓了一跳,默默祈祷前面的人千万别回头。
那人确实没回头,却在她接通电话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沐暖忙偏过身去,不敢去看那双空洞无神带着茫然和不悦的泪目,万分后悔自己一时太高兴犯下了错。
电话是顾安然打来的,问她有没有吃午饭。
沐暖本来想着拆完石膏去找顾安然,还是特意打扮一下再去的那种,但出了刚才一事,她什么心情也没了。
她顺嘴撒了个谎:“我吃过了,准备午休呢。你吃了没有?”
“还不到十二点就午休,你该不会早餐没吃吧?”顾安然起了疑心。
沐暖忙说:“吃了,吃的不多,所以饿得早,午饭就吃的早。”
“好,那你休息吧。”顾安然听着不对劲,嘴上没有拆穿,心里却盘算着要早些回去陪她,弄清楚她为什么突然情绪低落。
明明早晨他去上班的时候,她还很有兴致的为他整理衣领,将他送到了楼下,只半天的功夫,语气那么低落,绝对有问题。
通话结束,沐暖再看向那人时,人早已没了踪影,不禁更加惭愧。
她只顾得难过,根本没注意那年轻男人长什么模样,如此一来,即使想追过去道歉和补救,也是麻烦重重。
再想想人家看她的目光,她更是不敢再跟过去了,怕打扰到人家。
思来想去,沐暖打车回了家,暗暗告诉自己,以后决不能再这么大意,不但自己乐极生悲,还给他人雪上加霜,实在是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