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并且根据它被自己击毙的事件知道确切的时间一样。
他清楚的知道,接下来他们将撤退到大红门一带,并且会在那里遭遇伏击。
他更知道,他不久前才有过一次对话的那位老乡,乃至当初在喜峰口曾带着他打过夜袭战的赵师长,也会在接下来的伏击里阵亡殉国。
未卜先知并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对于卫燃来说绝对是一种煎熬。
这一路上,他不止一次的尝试开口说出他知道的一切,却一次又一次的被金属本子禁言。
“小老乡,你还活着?”
就在他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下意识的抬头,卫燃不由的一愣,是佟军长,他此时就骑在马上看着自己。
又一次尝试无果之后,卫燃彻底选择了放弃,“军...老乡,对不起,我...我没能...”
“不怪你,不怪你,怎么能怪你。”
佟军长叹了口气,“只是苦了这些学生的家人,苦了这京城的百姓,怕是...”
闻言,有太多话想说的卫燃却被迫陷入了沉默,他唯一能做的,便只有举起手里的相机,给这个骑在马背上的老乡拍下一张满是忧虑和不甘的照片。
“活下来”
佟军长最后看了一眼卫燃,“活下来,然后去杀鬼子。”
闻言,已经根本说不出话的卫燃只能用力点点头,目送着对方走远。
就在此时,一辆黑色的轿车也从旁边开了过去,并在和卫燃搭乘的这辆骡子车并排的时候,因为前面道路的拥挤暂时停了下来。
近乎下意识的,卫燃朝着车子里正在朝外看的那位赵师长按下了快门。
没等他和这位等下也要阵亡的抗日英雄说上一句话,那辆黑色的轿车便跑了起来。
“唉...”
卫燃在心里叹了口气,终于不再关注那匹马上的人和那辆车子里的人,转而重新将镜头对准了周围的士兵,远处的伤员,以及更远处被迫放弃的战场。
顺便,他也在寻找着郭光棍儿和董维新。
“咱们怕是要亡国了”
没等他找到那两张熟悉的面孔,同样坐在骡子车上的一个断臂学生兵便哀叹道。
他不止一条胳膊断了,在他的腿上,还插着一把鬼子的刺刀没有拔下来。
“就算是要亡国灭种,咱们也要拼死一个垫背的鬼子!”
骡子车边上,一个背着三八大盖的年轻学生兵咬着牙说道,他的身上有不少的伤口,这些伤口有的已经包扎好了,有的却只是胡乱缠了缠仍在滴血。
如果他的那些伤口放任不管,卫燃甚至怀疑他能不能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