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大刀,小心的将那块危险的帆布挑了下来。
“躲开那块帆布”
卫燃匆匆招呼了一声,随后屏住呼吸第一个跃过帆布,踩着泛着些许油光的烂泥跑了出去。
他清楚的知道,那些许的油光或许便是介子气,但他没得选,这片阵地所有还活着的人都没得选。
趁着冲出战壕之前,他匆忙举起装有广角镜头的罗伯特相机,朝着战壕,朝着掐住了自己的喉咙的尸体,朝着那些满脸红斑,却已经摸索着拿起了大刀的士兵们,乃至那个摔倒在地的哨兵一次次的按下了快门。
但这一切又是短暂的,甚至是徒劳的。
此时天已经大亮,但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刚刚根本没有精细调整镜头便按下快门的那些瞬间能不能洗出来些什么,哪怕那本活爹在这种事情上似乎从没让自己失望过。
收起相机的同时,卫燃已经翻过了战壕的胸墙,随后将取出来的掷弹筒戳在烂泥里,无视了身体各处传来的火辣辣的烧灼感以及渐渐开始流泪的眼睛。
只是大致的扫了一眼远处的情况,卫燃便将马褡裢里面仅有的一颗芥子气弹塞进掷弹筒并且压下了扳机。
“嗵!”
几乎就在这颗毒气弹飞出去的瞬间,泪流满面的卫燃已经从马褡裢里拿出了同样仅有一颗的路易士气弹。
“嗵!”
当这颗作为报复的毒气弹也飞过去之后,卫燃也立刻收起了掷弹筒和马褡裢里仅剩的三颗瞬爆弹。
根本不等翻回战壕,他便已经开始手忙脚乱的脱下了身上的衣服,并且看到了自己的手上和腰间周围长出的一片或大或小的红斑。
也正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交火开始了。
但这条有毒的战壕里响起的枪声却格外的稀疏,以至于他甚至能数清楚,满打满算,即便算上已经拿起枪的陈顺,也不到十个人!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个手里拿着湿毛巾甚至破布捂着嘴巴的民夫出现了。
他们的手里拿着破碗或者水瓢,那些破碗或者水瓢里,还装着黑灰色的草木灰加水调制的糊糊。
而在他们的背上,则各自背着个竹篓。那竹篓里装着的,也全部都是提前准备的草木灰。
没等卫燃反应过来,一碗草木灰糊糊已经洒在了他的手腕上,接着是腰间以及脸上。
紧随其后,他满是红斑的手上也多了一条灰扑扑的湿毛巾,并且下意识的掩住了自己的口鼻。
在他不由的举起的相机镜头里,更多身上披着薄薄一层桐油布的民夫进入了战壕,拿起了刚刚才撒上草木灰糊糊的武器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