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孩子没了,我也叫你再怀一个。”
听了这话,孙雪莺有些慌张。此人当真残忍,阉人果然没有人性,不过最后一句,倒有些调戏的意味。这次做不成,便想些巧妙的办法,让这孩子生不下来。看向司翊旋的时候,孙雪莺竟从他的眼神里,瞧出了几分调戏的意味。果然,自始至终,她只是一个玩物。此时此刻,孙雪莺蹲在地上,手指还朝那药丸伸去,竟一时间停在半空中,不知所措。云栽给她拿了垫子,靠在身后。“姑娘,若是不愿起来,就先倚在这。”
“先把把脉,再给她瞧瞧腿。”
司翊旋掀起孙雪莺的裙摆,露出一抹瘀青的膝盖。大夫点头,便给孙雪莺把脉。“腿上的瘀青,倒是不要紧,用些药擦擦,几日就消了。”
“脉象也好,似乎是有人给专门安过胎的,胎儿坐稳了,无碍。”
大夫说完,就给孙雪莺拿了一个小青花瓷瓶,里头装着雪白的药膏,是用来涂抹腿上的瘀青的。“下去吧。”
司翊旋摆摆手,将大夫和云栽一同打发走。房中只剩下二人之时,司翊旋将大夫给的那药膏拈出一点,细细地涂在孙雪莺的膝盖上。甚至仔细,不差分毫。“千岁大人,坏……”人都走了,孙雪莺却哭得说不出话来。为何,非要留下这未成形的孩子?为何,非要置她于这般境地?“阉狗,你也有这般良心,想留下亲骨肉?”
孙雪莺气不过,总觉得,此事于司翊旋并无麻烦,不过是一个孩子,千岁府家大业大,多一个孩子怎么了?总不过是要给这孩子,吃好的,穿好的。可是孙雪莺呢,他可曾想过这孩子的母亲?若要生下这孩子,可是冒着死的风险。如此想着,孙雪莺气急,想抽回小腿,不让他给自己涂药。可是司翊旋却紧紧捏着她,还在瘀青的地方,狠狠掐了一把。“啊!”
孙雪莺觉得痛,分不清身痛,还是心痛,再度落泪。“骂我?”
司翊旋面不改色地继续涂药,揉了揉孙雪莺膝盖处的瘀青,“我可以不计较,也便让你知道这是不对的。”
“畜生!”
孙雪莺哭得天昏地暗,也不在意司翊旋会怎样惩罚她了,总归骂过了一时爽快,“阉狗,不是好人,坏东西!”
也是因为痛,也是因为心中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