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回去告诉胡恒财,让他——将消息传开。”
高四纬瞪大双眼:“消息一旦传开,老爷岂不是更被动?”
顾正臣呵呵一笑:“皇帝想看清人心,我也想看清人心。至于被动还是主动,谁说得清楚,西域到金陵八千余里,就算是旨意送来,将我逮捕送去金陵,这一路上,也还要经过沙漠,峡谷,山川,河流,平原,城池,还有驿站……”
高四纬似懂非懂。
这话好像只是说路很远,要经过很多地方,但更像是在说,真到了被动的时候,也还是有很多机会发挥可以积极主动……
顾正臣走至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高四纬:“天塌不下来,安心做事吧。”
门开了。
林白帆察觉到了顾正臣的气息变了,似乎多了几分杀气。
如同喷泉刚喷出一些,便被堵了回去,可很快又喷了出来。
突破与封堵反复,让这杀气也变得起起伏伏,若隐若现。
林白帆很少见顾正臣是这种状态,像是体内出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意识,此时正疯狂搏斗,一个想法想要干掉另一个想法,另一个想法却也想主导一切。
雪花感觉到了威胁,呜地逃窜起来。
太多的雪花溃逃,带来了寒风呜咽。
林白帆上前挡住风口,对顾正臣道:“老爷,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顾正臣抬手抓住乱风里的雪,猛地一握!
风咆哮一声直冲云霄而去。
很快,雪渐渐停了,连带着阴云也被狂风拖着一步步跑路,太阳从云的一角露了出来。
光芒照入瞳孔。
瞳孔里有了光。
顾正臣深深吸了口气,垂下手,缓缓地说:“被人当棋子,身不由己的感觉还真不好受啊。林白帆啊,金陵起风了,但是,起了什么风,还是等等再说吧,你管不住神情,必然会被宋国公看出破绽……”
面对冯胜的突然到访,朱棣、蓝玉也很是意外。
冯胜也说不出所以然,也不知该怎么说,语焉不详,说一句遮一句,让朱棣、蓝玉摸不着头脑,朱棣没有陪冯胜玩,转身去了军营。
虽说金陵这个时候春天快要结束了,马上进入初夏了,可西域这地方还是冰天雪地,尤其是北疆,真正的春天还没到,不过也快了,是时候开始准备起征讨事宜了。
走入公署,徐允恭将一封文书递给朱棣:“赵海楼与吐屯设已经拿下了牙儿干,正朝着于阗的方向挺进,南疆的战事进行得极为顺利。相信等我们在伊犁河谷放牧的时候,南疆已基本平定,丝绸之路的南线与中线就此打通。”
朱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