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桌案,轻声道:“朝廷的旨意已经下来,让夫君开春之后前往金陵,准备接手两厂两企,可妾身到现在还没弄明白,什么是两厂两企,那总经理的官职,更是从未听闻。”
蔡源将毛笔放下,看向蔡氏:“你不明白,我又何尝明白?”
朝廷的旨意并没有明说,显然需要回京之后再细细安排。
仆人蔡康走了进来:“老爷,有人自称金陵故交,特来求见。”
蔡源皱眉:“金陵来的?”
蔡康上前,将一枚铜钱递给:“对方说,老爷见到此物,一看便知身份。”
蔡源接过铜钱,满脸震惊。
一旁的蔡氏看过之后,也不禁惊讶起来,言道:“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乾坤铜钱吧?”
蔡康震惊。
乾坤铜钱?
盘弄铜钱,手握乾坤!
那门外的来人——
但怎么可能,镇国公不是在东海三岛杀倭人呢?
蔡源急切地向外走,见蔡氏没跟上,喊道:“同去!”
蔡氏见此,赶忙跟随。
门开了。
蔡源看着顾正臣,眼眶顿时湿润了,作揖道:“顾堂长!”
顾正臣点了点头,看着依旧身着白色粗麻布的蔡源,上前拍了拍蔡源的胳膊:“我来看看。”
蔡源再行礼:“怎敢劳烦顾堂长亲至,请。”
顾正臣迈步走了进去,严桑桑、林白帆、马三宝跟了进来。
“按照时间算,你们身上的斩衰服也该脱了吧?”
顾正臣言道。
按照与死者血缘亲疏,丧服分五等,粗麻布的斩衰、稍细麻布的齐衰、熟麻布的大功、较细麻布的小功、细麻布的缌麻,其中斩衰为至亲服饰。
不同丧服,服丧时间不同,斩衰二十七个月,大功九个月,缌麻三个月。
蔡昭死于洪武十八年五月,作为至亲,蔡源服丧二十七个月,洪武二十年八九月也该结束了。
蔡源回道:“想着过了年,再除丧服。”
顾正臣伸手,蔡源将铜钱归还。
祠堂。
林白帆、马三宝将纸钱等放下。
顾正臣看着蔡昭的牌位,叹了口气:“当年我为了调查真相,以身入局,结果害了你的父亲。后来一直忙着北伐、东征事,总没有空来看看,如今诸多事了,来添几炷香。”
蔡源擦了擦眼角:“顾堂长不必心怀愧疚,父亲在天之灵,知顾堂长无碍,想来也会欣慰,更不会有半点被牵连的埋怨。”
顾正臣接过香,插在了香炉里,轻声道:“他不埋怨是他的事,我终究还是自责。”
蔡源看着沉默中追思的顾正臣,低下了头。
想当年,父亲为了自己不学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