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但明显失去了生机的颜子卿,发出有些费解的质问声。
白晓笙表情平静,点了点头,看不出多少情绪波动。
对方是重生者,是否是最接近神秘的人群呢?
她话语说到一半,顿了顿,抬起头看向颜子卿,眼神中透着平静:“如果她真能杀死我,只能说这就是我的命。”
“是吗……”
颜子卿喝了一口花茶,上面有着些许的花瓣浮浮沉沉,在滚烫的开水里陷落又漂浮起来。
颜子卿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似乎又说了些什么,不过却已是细若蚊蝇了。
对方来过不少次,但是对于这样害死女儿的罪魁祸首,她既没有仇恨,也没有喜悦,有的只是无止境的冰冷。
“说的倒是轻巧,那我女儿怎么办?”
“你来了。”
这五年来,她为了维持生机,减缓器官的衰老,连腿部以下都更换了,但是到了现在,似乎已经到头了。
看着那扇门渐渐合上,颜子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了力气,渐渐的靠在座椅上,只是手脚在此刻,却有些不听使唤了。
“我来了,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而我活在没有你的世界里,就算活的再久,又能有什么意义呢?
香港,港岛南部,浅水湾。
高处不胜寒。
连阳光都在她面前失色。
“我自己什么情况,我自己清楚。”颜子卿笑了起来,但没过两秒钟,却是捂着手帕咳嗽了起来,“倒是lb集团要准备上市了,世界首富的位置,可能是非你莫属了。你这样的重生者就是好啊……前两年金融危机别人大肆卖,你就大肆买,现在经济重新复苏,资产不翻个上百倍都难啊……”
她看了眼手帕上的血迹,眼神平静淡漠,只是下意识的用手握成一团。
而旁边放着的花茶,依然冒着热腾腾的香气,在阳光和灰尘下,逐渐氤氲开来。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担心幽幽?”白晓笙从这堆杂货中,翻出一本泛黄的日记本,细嫩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像是仿佛最心爱的恋人,她面容恬静,声音充满着莫名的磁性:“颜姨,你时日无多了。”
“天下无敌,太过寂寞了啊……苟且人生百年,不如活在朝夕。”
“我知道,随便她好了,我都接着,这是我欠她的。”
“恩,你进来吧。”
“钱的事情都无所谓了,丹麦那边的科研室我已经联系好了,冷冻舱和储存的地方,都已准备就绪。”白晓笙表情平静,拿着日记本,起身站了起来,静静的注视着面前这个日渐虚弱的女人:“你将会是人类史上第一位真正意义上,被冷冻并且能成功的人。以现有掌握的技术,冷冻最长年限是一百二十年,只要在这期间人类科技突破瓶颈,你就能重新在未来的世界里复活。”
但现在伊人不在,人去楼空,除了张家的父母,以及直系的族人,住在这里的人并不多,当年张家被群起而攻的时候,很多人都另谋高就去了。
长的一切所停留过的痕迹,都会消失的一干二净。
“不对……有些不对劲……”
“我不知道。”白晓笙脚步顿了顿,并没有回头,只是摇了摇头,“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只是个凡人。”
“不了,你去吧,我就坐这里休息,等下再过来找你。”
冷冻要一百二十年,那实在太长太长了,长到一切都会化为灰烬,长到一切熟悉的东西,都会化作陌生。
“那好吧。”
如今她已经成了世界上,最顶尖的那几个人之一,连妖娆妩媚的气质都已褪去,剩下的,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雍容华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