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颤巍巍的拍拍女儿肩膀,“光夏走了,之音抛弃爱情,斩断友情,是为了血脉亲情吗?是为了儿子吗?”
张之音淡淡一笑,“父亲认为我把破虏当护身符?夫君若发现我不是为了儿子,会杀我?”
“老夫没这么想,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从小活在算计中,感受权术对情谊的腐蚀。老夫很幸运,无需担心与弄潮儿对垒被碾碎,老夫又很悲伤,女儿偏偏找到了弄潮儿。”
“父亲也来劝女儿?”
“老夫只是单纯想看看女儿,外面实在太吵了,吵得人脑瓜子疼,女儿知道发生了何事吗?”
“无非是水师把金银弄回来了。”
张维贤点点头,伸手拉起张之音的手,“金山银山,每个人的梦想。真正有人得到,他却不会据为已有,而是恩泽天下。千言万语,也无法否定朱鼎顺是真正的英雄,咱们父女去捧捧场。”
张之音低头想想,没有拒绝,搀扶起父亲缓缓出门。
欢呼声在京城回响,长安街边、皇城城墙、内城城墙全部是列队整齐的军士,他们站得笔直,目不斜视,刺刀发亮。
百姓依旧不会到皇城门口,站城墙上个个激动大叫,双眼发亮,像是看到属于自己的金山银山。
父女俩走到承天门前,眼前的场景让他们也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原来百姓眼里的亮光是金山折射,承天门广场都放不下的金银,前面两堆金山,后面十几堆银山,远处正阳门外三排士兵战列街边,中间还有源源不断运银子的马车。
哗啦哗啦的银块从马车倒下来,银山边的士兵蚂蚁般堆叠成一个个方圆三丈的尖塔。
承天门前观看金银的人心态各不相同,但张之音能感受到,极致的兴奋、极致的压抑、混合着极致的威压,爆发出强大的向心力,也许…这是新朝的一个象征。
随着时间推移,银子越来越多,两侧官衙边的官员也越来越多,每个人都不想错过这惊世之力的展示。
但人群却越来越安静,他们好像喊累了,也好像接受了,雅雀无声静静观看,每个人又在暗自估算具体数量。
呵呵呵~
安静中张维贤突然笑了,缓缓靠到金水桥边的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