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可立的消息打断武王驻留此地的计划,一品大臣丧期短不了,像袁可立这样人臣顶点的大佬,丧期大概是四十九日,与皇帝最短丧期一样。
信使需要四处告知好友,朝廷得开会讨论议定生平,皇帝下旨盖棺定论后才会入土。
袁枢夏季已从辽东回到睢州,朱鼎顺作为唯一的正式学生,必须守孝,但监国武王不需要,古人更讲究公私分明。
怎么做,完全由他自己决定。
一群人来到运河上停着的官船内,亲卫放置几个炭盆,顿时温暖如春,朱鼎顺一人坐在主位思考,孙传庭和李精白带大伙陪着。
议定谥号这种事,既得褒奖到位,还不能显出拍马嫌疑,百官适逢其会,谁都不敢躲。
孙传庭看的挺清楚,武王老师去世,这事有什么可议的,率先发声,“谥之至美,文正也。袁公生死无暇,荣哀兼备,朝之宝臣,亦大夫之榜样,善刀而藏,见机勇退,松柏让贞,嵩华比重。臣谏议定文正。”
朱鼎顺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茬,印象中大明朝共有五个‘文正’,其中三人是南明追封,也就是说,现在只有李东阳、谢迁两人,但文正这个谥号,听起来牛叉,实际完全是没事找事,把人置身舆论中心,优点被压缩,缺点被放大,让后人扒的干干净净。
这两人之所以能议定文正,完全是政治意义,有很强的时代背景,文臣从皇帝手里拿走了之前不属于他们的权力,谥号不是对他们两个的盖棺定论,而是对‘皇权分治’的盖棺定论,有很强的权力场暗黑风格。
新鲜出炉的监察使就不同意,卢象升拱拱手道,“殿下节哀,谥号最高为文正。本朝李谢两人,民间相传,文正从来谥范王,如今文正却难当。大风吹倒梧桐树,自有旁人论短长。李西涯乃诗坛泰斗,为官尚有瑕疵,谢迁人称尤侃侃,且若非谢家拐骗西洋人,大明朝也不会与小佛郎机人在外海大战,一己之力引起国战,谢家家教堪忧。文正不应随意赐封。”
卢象升所说,乃大明朝廷与西洋人唯一的一次大规模战事,本朝人忘记了,后世人大多人也没有听过。
一百年前,葡萄牙人并未先到濠镜,而是在浙江舟山的双屿港落脚,因海匪肆虐,葡萄牙驱逐海匪后,占领距离陆地五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