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说到底是他命令顺四扶植起来的家族,权与钱的纠葛,未解决江南前,还得先忍忍。
过了一晚,这个想法又发生了变化。
乌岭山深处,五年前大军开凿的山洞,已经变成顺四的一处驻军点,站到山顶的瞭望台,可以明显看到北面深山中零零散散采摘干果的百姓。
朱鼎顺在四处张望,山中不时呱呱飞过成片的野鸡,顺四带着他小舅子紧张站在身后。
亢嗣鼎很聪明,非常聪明,简直是做生意的天才,才十三岁,昨日向朱鼎顺算了一遍金融玩法。
小屁孩不会代数、不会统计学,但他竟然会复利算法,十个掌柜也没他一人算的清楚。
能把亢家做成天下第一商,除了脑子,当然有手段,顺四军营里很多钱粮就是他核算,搞得朱鼎顺更加郁闷,尤其是在他说亢家的钱全部归武王内库的时候。
这话任何人都无法分辨真假,朱鼎顺如果认定他是个忠臣,那他就是十足十的忠臣,如果认定他是奸佞,那他比任何人都贼。
鬼才能看清一个人的内心,也许亢家两方面都有。
稷武王早跳过先入为主的幼稚阶段,反而无法判断了。小屁孩一句话,让他纠结了一晚。
朱三寨第一次被别人难住了。
顺四敏锐发觉老大对亢家的不满,可惜他抱着三寨时期的旧思想,完全没有意会问题出在哪里,只是单纯觉得跟在老大身边合适。
“亢家妹子到京城去了?”
朱鼎顺突然发话,顺四连忙答道,“是的,兄弟们家眷都在京郊,轮流祭拜大伯。”
“她一个妾室祭拜什么。”
“啊?大哥,夫…夫人是平妻。”
朱鼎顺扭头看了他一眼,“哦,我忘了,五年给你生了三个儿子,的确是平妻。”
又看向亢嗣鼎道,“你爹有没有统计过,乌岭山方圆五百里,有多少百姓靠着工坊生活?”
“回大王,工坊百姓做工是农闲时节,最多时男女三十二万,去年我们的产量就固定了,每年大约有四百万斤各色山果,罐头可装五十万瓶,酿酒八万斤,果饮六万斤。大王放心,做这些活不影响江南粮食转运。”
小孩多聪明,举一反三,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