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问起我来了。”
“高某还真有点当局者迷。”
“这个…我也说不好,好像听某位前辈说过,中原文化的根源是人的相关性。研究人与人关系,研究如何做人、如何修身,讲究两耳不闻窗外事。
直白点说,就是翻来覆去炒老祖宗的话,一句话还分心理、性理,左右不过是那点意思,就这还吵了五百年。读书人缺乏开拓精神,痴迷于挖掘,还不如百姓呢。
说句难听的话,两千年来,读书人的学问都没有跨越性长进。反而丢掉了百家,只剩一个儒家。还好对文明延续有好处,追根溯源嘛。”
高攀龙笑笑,“受教了,咱们还是说朝事吧。”
朱鼎顺看天色不早了,朝沉思的老师摇摇手叫神,“老师,您没什么可想的呀,人事任命得做,做错改就对了,学生能有什么办法。”
高攀龙替袁可立解释道,“不是这么简单,袁兄身为首辅,总得做点事,他之前一直致力于灭虏,突然施政,还是在灭虏,除此之外呢?强推监察可不是个好事。大将军也说过,大明朝的俸禄养活不了官员一家。”
朱鼎顺哈哈一笑,“先反驳高先生一句,朱某说的可不是养活不了,是不能荣华富贵,绝对饿不死。”
算看出来了,袁可立和高攀龙的官位达到了他们能力的瓶颈,又不敢大刀阔斧。
换句话说,他们是极致辅助人才,不是张居正那样的‘文官大帅’。
“老师,其实问题就在您说的那句话。
三岁学说话,一生学闭嘴。
学生知道您说的是适可而止,但问题恰恰就在这里,我们总是痴迷于研究人,不去研究事,不去做事,害怕反对的声音。
若您不想做首辅,可以等等学生收复辽沈。
或者您看看学生是怎么做的,朱三寨做事,要么不做,要么雷霆开始,您和我在天津溜达了三天,没有想到学生半天就把事做完了吧?
可能在您的想象中,学生得和朝臣拌嘴几天,得和勋贵博弈几天,天下哪有那么多破事,都是自我束缚。
枷锁在心中,从来不在别人。学生若在乎别人怎么看,听信别人怎么做,坟头草都换了五茬。”
袁可立眼神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