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本以为够穷了,现在回头想想,得老夫为官一百年啊,也不知道怎么来的,愧对圣人教诲。”
高攀龙哈哈大笑,“查了一次宛平县衙,老夫倒是知道一点,冰敬、炭敬、节敬、别敬、年敬、润笔等等,名目繁多啊,官场人人熟知,人人都没当回事,现在想想,谁还不是为了这点恭敬虚名活着。”
“哦?!宛平县衙小吏都被罚银、判劳役,不是留了一个县丞吗?”
“切~”高攀龙不屑一笑,“山西大户的儿子,鼎三将军说是他的人。”
赵南星一愣,揶揄嘲讽一声,“原来大同侯也在结党营私。”
“不不不,赵兄别误会,这个县丞才上任一年,真没有贪墨,至于老家什么情况,高某也查不到,两回事。”
“也就是说,宛平县丞是清官?”
“没错,至少在县丞任内两袖清风。”
两人一碰杯,默默吃了两口肉,想起东林书院人山人海,士子挥洒泼墨的场景,双双叹气,果然是士绅豪商豢养的喉舌。
赵南星不再说这些事了,拍拍身边的报纸,“高兄,抽筋拔髓、杀人诛心啊,大同侯若对外用兵,这无话可说,一旦调头向内,定然血流成河,而且他会毫不手软,因为死得一定全是士绅豪商,全是他说的地主、剥削阶级。”
高攀龙早想通了,自嘲一笑,“大同侯不对内,大明还是大明吗?若大同侯经营辽东,用不了十年,富裕定会赛过江南,海量人口流向塞外草原,他就算不动手,也有傻子逼着他动手。”
“是啊,老夫总算看明白了,所谓士绅,就是要富裕、要永世富裕、不接受别人比自己富裕。士绅不停兼并土地,就像一只只饕餮,不知节制,定会爆体而亡。在老夫看来,这个时间甚至不用大同侯引导,他只需要等着就可以,天下百姓已到了忍耐极限。”
他说的沉重,高攀龙一歪头,“赵兄准备怎么做?”
“江南士绅有明白人,不可能所有人都看不到这里面的危险,有人与大同侯达成了某种协议。”
高攀龙点点头,“赵兄敏锐,魏国公慢了一步,但侯夫人代替大同侯答应了。”
赵南星顿时皱眉,“这是大同侯的本意?”
“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