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的首级砍了,让我送你,还说放人显得他怕事。他去会会天皇、会会征夷大将军。好像…好像平户完全是捎带。不…不对,就是捎带,是他的前锋私自行动,我被放回来的时候,前锋所有将军都在甲板跪着受罚。”
郑芝龙深吸一口气,展开信封,就是六个字:山豕必捕大鲲。
陪郑芝龙到日本的是他长弟郑芝虎,浑号蠎二,一官党中素有龙智虎勇之誉。
郑芝虎看大哥对着一行字发呆,情急之下一巴掌拍落,“大哥,这位大同侯真是找死,千里迢迢跑倭国劫掠,他能偷袭别人,别人也能偷袭他,大明朝沿海又要开始乱了,咱们追上去先救大嫂,反正一堆快船,咱们直取中军。”
郑芝龙突然惨笑一声,又仰头哈哈大笑,笑得莫名其妙。
“他竟然是奔着我们而来,老子怎么会想到,骂一声山豕能把当朝大将军引出京城,放着国战不打,来海里斗气。”
郑芝虎呆呆看着大哥,“怎…怎么就是奔我们而来?”
翁昱皇突然点点头,“我看也是,他就是奔着一官而来。太客气了,说松浦昌囚禁一官妻儿,说话完全不像对待一个海贼,像…像是…”
“像是家臣!”
郑芝龙接茬岳父不敢说的话,神情落寞,把手里的纸撕碎撒大海中。
郑芝虎哼哼一声,“大哥,无所谓,我们先佯装投靠他,大嫂和侄儿回到船上,咱们拍屁股…”
“放屁,那是大明侯爵,当朝大将军,老子可以骂一句过过嘴瘾,敢在兵事上戏耍他,就等着彻底做一个海寇。”
“做就做,咱就是…”
“放屁,大明水师都杀倭国来了,夷州算个屁,天大地大何处可去,动点脑子。”
兄弟俩拌嘴一句,郑芝龙还是没头绪。
这种投降有什么意义?当朝大将军招安一群海贼去辽东运粮草?
一官党可是在为江南士绅豪商走私,不怕朝堂弹劾吗?
怎么看都是没事找抽,堂堂侯爵怎么会做这种蠢事。
翁昱皇再次开口,“一官,平户藩没了,永远没了,他们把百姓也屠戮一空,朝鲜水师见人就杀,我们该回家了。”
郑芝龙马上捕捉到了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