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男子眸中无悲无喜,只映着牢外翻腾的琉璃火光。
忽然,一股剑意如破晓寒星,穿透了尘封的黑暗!
嗤嗤嗤——
伴随着绵密的轻响,无数细密剑气自他周身窍穴中逸出,色作淡青,温润如水,竟无半分杀伐之气,反而如春蚕吐丝,将他残破的肉身缓缓包裹。
剑气游走如织,所过之处,焦黑皮肉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肌理。
青衣男子缓缓抬头。
虽然脸上血污密布,但若李墨白在此,必能认出,此人正是他的师弟——古行云!
此时此刻,在青色剑气的修补下,他体内断骨续接,经脉重续,五脏六腑深处积郁的火毒被丝丝抽离,消散一空。
意识渐渐苏醒,记忆也如冰河解冻……
百年前,云梦山主峰之巅。
松涛寂寂,月华如练。
梁言负手立于崖畔,衣袂在夜风中微扬,目光投向极北之地的苍茫夜空:“行云,你劫数在北,避无可避,山中留不得你,须得入世修行。”
古行云听后,微感惊讶。
众师兄弟中,他的性子最为淡漠。梁言下令封山时,其他人都觉得遗憾,唯独他的心境没有丝毫变化。
当年在钧天城便一直避世修行,如今不过是换了个地方。云梦山的千年修炼,让他心境愈发平和,从未想过要下山。
但既然是师尊有命,也不得不从。
他询问梁言,自己应当去往何处?
梁言淡淡道:“天虚之祸愈演愈烈,你此番下山,不必显露无双剑宗名号,只以散修身份加入镇渊联军,协助东韵灵洲修士抵御天虚……记住,剑道修行,不止于山中悟道,更在红尘砺剑。”
古行云垂首:“弟子领命。”
他依言下山,孑然一身,如孤鸿北飞。
此后百年,古行云隐去无双剑宗弟子的身份,混迹于镇渊联军之中,血战无数,锋芒渐露,却始终寡言少语,只默默斩天虚、护生灵,不求闻达。
如此九十余载,倒也清净。
直到五年前,变故出现。
那一日,他于阵前独战三头“天虚神将”,虽将其尽数斩杀,体内剑婴却忽生异变——原本莹润剔透的剑婴表面,竟悄然浮现出细密裂纹!
起初只是微不可察的几缕,古行云以本源精气温养,以为不久便能复原。
谁知裂纹非但未愈,反如蛛网般蔓延开来。不过数月,剑婴光华日渐黯淡,婴身亦开始萎缩,仿佛一株失了根本的灵木,正缓缓走向枯萎。
古行云终于明白——这是他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