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向梁言行了一礼,缓步退出了阁楼。
梁言并未多言,沉吟片刻,便踏上了星纹阶梯,沿着阶梯一路向上攀登。
很快就到了第九层。
和下面的楼层不同,顶层空间不大,倒像是一个小小的书房。
朦胧星辉之下,堆积如山的玉简卷宗几乎形成了一座小山。
天元商会会长白瑶,正埋首于这“山”中。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常服,青丝仅用一根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落额前,和往日雍容华贵的形象完全不同。
梁言缓步而入,并未刻意收敛气息,她却恍若未觉。
一枚枚闪烁着微光的玉简自下方光幕中无声浮升而来,如倦鸟归林,精准地落在她身侧。
白瑶执笔蘸墨,眸光沉静,专注于眼前展开的一枚暗紫色玉简,笔尖流畅地勾画批阅,时而微顿,似在思忖,随后又落下数行清隽字迹。
批阅完毕的玉简便自行飞起,没入另一侧已完成的小堆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静谧异常。
星辉流淌,勾勒出她专注的侧颜和微垂的眼睫,显得宁静淡雅……
见此情景,梁言微微一笑,自顾自地在一张藤椅上坐下。
他目光随意地扫过四周,神态闲适,仿佛只是来此观景小坐,并未出言打扰那埋首卷宗的身影。
时间一点点流逝,书房内安安静静,只有白瑶翻阅玉简的细微声响。
梁言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冷笑。
他岂会看不明白?
自己并未隐藏气息,早在院门外时,她就应该察觉到了。
那些守卫先是故意阻拦,之后又派乌牧“恰好”现身引路,如今到了这里,她更是故作专注,视而不见……
这一切,分明是白瑶在刻意为之。
此女是在用行动提醒梁言:她手握资源,有多手准备,与他的合作并非无可替代。眼下,是梁言更需要她,而非她有求于梁言。
梁言心如明镜,却并未动怒,反而悠哉悠哉。
他是何等精明?白瑶这番故作姿态,落在他眼中,反而显得底气不足,分明是想施压却又不敢真正撕破脸皮。
“如此看来,我在他们的计划中,还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梁言心中暗笑,更不着急,指节轻叩扶手。
时间流逝,转眼到了傍晚。
阁内星辉渐明,窗外暮色初临。
白瑶终于将笔搁下,细致地理了理手边最后一枚玉简,将其归入已批阅的那摞。
她素手轻按额角,略显疲惫地抬眼,仿佛才发觉梁言的存在。
“丹道友?”
白瑶露出略带歉意的笑容:“商会事务冗杂,竟是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