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巨大的兔尸砸在海面上,就像是一座雪山崩塌进了黑色的墨池。百米高的浪花还没来得及翻卷,就被那股沉重的尸气硬生生压了回去。
海面被染成了一片诡异的粉红色。
那不是普通的血,那是蕴含着太阴之力的“妖神血”。每一滴血里都像是藏着无数根冰针,落在海里,发出“滋滋”的冻结声,冒出大片白色的寒雾。
陈大龙踩在巨兔那颗碎裂的脑袋上,脚下的皮毛并不柔软,反而像是由无数根细密的钢针编织而成,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坚韧。
“死了?”
胖子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他现在虽然恢复了人形,但每走一步,脚下的海面(由息壤凝聚的浮岛)都会下沉三寸。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巨兔那只剩下半截的耳朵。
“硬邦邦的,跟石头似的。”胖子皱了皱眉,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咕噜”声,“老师,这玩意儿……真能吃?”
“能吃。”
陈大龙弯下腰,伸手拔下一根兔毛。那兔毛在他指尖跳动,像是一条活着的白色小蛇,散发着阴冷的寒气。
“这可是吃了几千年‘帝流浆’长大的畜生。”陈大龙手指一碾,将兔毛碾成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虽然肉质老了点,但这股子阴寒劲儿,正好给你们去去火。”
刚才连拔九根“火气”十足的钉子,这群狼崽子体内积攒的阳气太盛,正需要这种极阴之物来阴阳调和。
“唐一燕!”陈大龙直起身,打了个响指。
“在。”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兔尸的腹部。唐一燕手中的两把匕首,此刻已经因为吞噬了“玄冥寒冰”而变得通体透明。
“剥皮。”陈大龙指了指那身雪白的皮毛,“这皮子不错,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给咱们飞艇做个蒙皮,以后再过天山那种风口,就不用听那刮铁皮的动静了。”
“是。”
唐一燕手腕翻飞。没有什么血腥的撕扯,只有行云流水的切割艺术。那坚韧如钢的兔皮,在她那把神兵之下,像是一张薄纸般被完整地剥离下来。
“红毛!”
“来了老师!”红毛顶着那头黑白相间的爆炸头,手里摇着芭蕉扇,一脸兴奋地凑了上来。
“生火。”陈大龙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粉红色兔肉,“用你的阴阳雷火烤。别烤太老,七分熟就行。这肉里有太阴尸毒,得用雷火把毒逼出来,只留灵气。”
“好嘞!看我的!”
红毛猛地一扇芭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