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大山的空气里,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酒香与焦肉香的奇异味道。
天坑底部,一场史无前例的“农耕”正在进行。
没有锄头,没有犁耙。
只有二十四个刚刚吃饱喝足、浑身精力无处发泄的“人形凶兽”,正扛着妖皇那惨白如玉的巨型骨架,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疯狂砸击。
“八十!八十!八十!”
胖子喊着号子,手里的半截腿骨像是一根巨型打桩机,每一次落下,都会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顺带将手中的骨头震成齑粉。
白色的骨粉洋洋洒洒,铺满了黑色的腐殖土。
这可是结丹期大妖皇的骨头,放在外界,指甲盖大小的一块都能让那些隐世宗门打破头,拿去炼制护身法器。
在这里,它只是肥料。
“红毛,火大点!”
陈大龙站在一块高耸的岩石上,嘴里叼着那根永远抽不完的雪茄,手里拿着一根从树上折下来的树枝,像个挑剔的监工。
“这土里毒性太重,光靠骨粉压不住。把你扇子里的雷火给我往土里灌!我要把这地里的虫卵都给老子烫熟了!”
“好嘞老师!”
红毛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手中的芭蕉扇猛地一挥。
“呼——滋啦!”
青色的风卷着黑白的雷火,像是一条条火犁,在土地上纵横交错。
泥土翻滚,黑烟升腾。
原本潜藏在深土层的毒虫、蛊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变成了滋养土地的有机肥。
“败家……简直是败家啊……”
远处茂密的丛林阴影中,几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充血了。
那是一群身穿蓝布衣裳、身上挂满银饰、皮肤黝黑的男女。
他们是十万大山边缘“五毒寨”的蛊师,平日里靠着收集妖皇泄露的一点毒气炼蛊,活得战战兢兢。
今天妖皇陨落,他们本以为是天赐良机,想来捡点漏。
结果一来就看到了这让他们心绞痛的一幕。
“那是吞天毒蟾的腿骨啊!那是能练成‘万毒幡’主杆的神材啊!他们……他们竟然磨成粉撒地里了?”
为首的一个老者,手里拄着一根蛇头杖,手抖得像帕金森。
“阿公,那酒……你看那酒!”
旁边一个年轻女子指着那个正在被搬运的石池,声音尖锐得变了调,“那是猴儿酒!而且是用灵果酿的!他们……他们竟然拿来浇地?”
没错。
陈大龙嫌弃这酒里泡过癞蛤蟆,虽然煮熟了,但还是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