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不定,好比风中柳絮,脚下踩着一种诡异步伐,在那密集的攻击中穿梭自如。
手中的螳螂长剑,更是化作了千万道寒芒。
他的剑法,诡异,刁钻,狠辣;时而如螳螂捕蝉,迅猛绝伦;时而如螳螂摆臂,格挡精妙。
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众人功法的破绽之处,逼得他们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噗嗤!”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工夫,万子奇的十个结义兄弟,便已尽数倒地。
他们有的被洞穿了琵琶骨,有的被斩断了手筋脚筋,最惨的一个,胸口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黄袍人一击得手,却没有继续追杀。
他好比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缓缓收剑,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不远处的韩尘身上。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韩尘的身形好比鬼魅,瞬间出现在那几个重伤濒死的万子奇结义兄弟身边,手指疾点,封住了他们不断流血的伤口,然后头也不回地喝道。
“天医门,救人!”
司空庆和孙正泉早已带着门人赶到,闻言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将伤者抬了下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一旁的苏厉,自始至终都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黄袍人,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细微的忌惮与了然。
他认识这个人。
不仅认识,还很熟悉。
可他不说。
这只老狐狸,永远都在观望,永远都在为自己寻找最有利的退路。
苏厉看着那黄袍人,又扭头瞥了一眼面色如常的韩尘。
他心中那只名为算计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这黄袍人他认得,此人一手剑术出神入化,早已是实丹境巅峰的修为,距离金丹大道也不过半步之遥。
可即便如此,苏厉也不认为他会是韩尘的对手。
经过昨夜那场颠覆认知的大阵风波,苏厉已经隐约触碰到一个恐怖的真相,这位白先生的强大,根本不能用常理与境界去衡量。
黄袍人必败无疑。
但他想看的是,怎么败。
是一百招后力竭而败,还是十招之内被摧枯拉朽的碾压,亦或是一招,甚至一个念头,就分出生死。
韩尘的表现,将直接决定他苏厉在这场名为“投诚”的赌局中,押上多少筹码。
人生在世,无时无刻不是一场豪赌。
此时此刻,天地间一片死寂。
冷风卷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