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仑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因着这茶叶蛋他算是第一次在这大殿上被这些大臣们记下了。
毫无疑问的,张仑直接抄的就是现代兵击运动的护甲、防护衣。
比如这美式的耸肩,配着他的言语便是气人的紧。
左边和中间的那两位还好,年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
“唔……确是鲜香的紧呐!”
这个时代铁甲虽好但却不能放家里,这得被定谋反的。所以张仑采用的是刷漆竹甲,内覆厚棉防护衣。
“周管家,你倒是怎么看中了这人的啊……”
不客气的说,现代科技带来的便利之一就是拥有更多的资讯渠道。
张仑毕竟是后世来人,所以习惯动作上带着很多后世的痕迹。
“分明就不是啥好东西啊!”
中间那位略显木讷,左边的那位则是较为清秀。但右边那位孙茂才,可就有些惨不忍睹了。
甚至为此,除了续妻和几个妾室其他子女都分了些许财物、宅子让他们搬出去。
那动作却是潇洒的紧。
“咳咳……”高坐在龙椅上的弘治皇帝,也清咳了几下。萧敬则是会意的走到了张懋身边。
这人多好办事儿啊,张家的庄子百来号青壮齐上阵夯土、下木桩不过等闲事。
都知道,这是老国公的心头肉。
“不是说让你找些秀才来教书么?!”张仑这段时间,每天都骑着马过城往庄子里走。
周管家低着头,呐呐的道:“小公爷,我们邀了好多秀才可人家不愿意来啊……”
偏生他还留了两撇胡子,整个人看着阴狠狡诈。
这点张仑是真的自傲的,尼玛这群措大可读过《国富论》、《战争论》、《资本论》、《乌合之众》、《超限战》么?!
也是这个当口,张仑猛的便听到了一人恼羞成怒的喊声:“那黄口小儿,安敢口出狂言辱及名教子弟!”
老张能说啥,只能是笑着把剥好的鸡蛋递过去。
张仑砸吧了一下:“这哥们贼眉鼠眼獐头鼠目,看着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
张仑骑着一匹白马,脸上被冷风吹的微微发红。听得周管家的话,其实也大概猜到了那些秀才们的反应。
“告我是吧?告我甚事?!告我骂你?我未曾点名,你如何知道我骂的是你?莫非你便是那獐头鼠目不是东西?!”
张仑现在已经习惯每天往庄子去练武了,但他发现庄子里的孩子们这么久也没个教书的先生。
扭头一看,竟然内阁首辅刘健看着自己手里的鸡蛋。
这主要是架不住一大早扛到现在那肚子咕咕叫啊,况且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张仑说的就是沙袋,说着还给画出了草图:“皮子叫他们缝制,东西咱们拿回来自己装。”
专门在晚饭的时候,夸了张仑一通。
“我这也就这么几个……”但终究同殿为臣,老张一咬牙还是把蛋拿出来了。
这并非说这个时代的人笨,而是他们所接触到的资讯跟张仑是完全不对等的。
萧敬毕竟是数朝老宦官了,一个眼色便有小宦官拿着象牙刀把剥开的鸡蛋切成几份送下去。
于是让成年、成家的儿子们都随母亲搬了出去。剩下的续妻、妾室,也都不敢打搅张仑。
其实呆着的这些天,他也知道了老张对他的宠爱那简直是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石锁、石担各重皆要备齐,还有护具……算了!我画给你看。”
张仑笑容依旧,但那笑容在三人看来却如森森恶鬼:“要和我比划一番?!”
张仑闻言勒住了马头,周管家见状上来看了看低声道:“小公爷,右边那人是隔壁庄子的孙茂才……”
但这是英国公家里孙子做的,皇帝要吃也就吃罢。再说了,这阁老和国公爷都在吃呢。
张仑笑着耸了耸肩:“你若自认措大,我却还觉这辱及了措大呢!”
可怜老刘也是六十多的人了,在这大殿上操心国事还得受光禄寺的荼毒。
“这是我孙儿连夜做的,具体怎么做我却是真不知道了……”
那对面跟孙茂才的两人,却是不由得心底里暗赞一句:好个珠琅玉润的少年郎!
“我……我到顺天府告你去!”孙茂才不傻,上去万一被砍死了咋办?!
“懋公……”张懋刚刚拿起剥好的鸡蛋,准备放进嘴里就听到了一个声音幽幽的传来。
“你便要如何?!”张仑一翻白眼,一个撇身掀起身后那白狐裘,白色绣袍皂儿靴一闪而过便下了白马。
“我可没指名道姓啊~”张仑撇了撇嘴:“你非要认为是你,我也没有理由反对不是?!”
“小儿无状!你……”那孙茂才气的是头顶生烟,要是有怒气值这会儿他的怒气值绝对一下子涨满。
那孙茂才看起来三十有余,略为驼背三角眼里尽是猥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