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毫不意外,他只是略微整理了一下被血腥味微微沾染的衣领,抬头望向通道尽头楼梯上方传来的、更加清晰的喊杀与爆炸声。
“.让我们看看还有什么惊喜吧。”
他轻声说道,然后迈步,踏上了向上的阶梯。
佐尔格踏着不疾不徐的步伐,带着身后那片沉默的黑色潮水,宛如一位漫步于自家画廊的绅士,走进了埃舍尔家族那曾经金碧辉煌,如今却已沦为血腥炼狱的中央大厅。
这里的空间广阔得足以举行小型阅兵,高耸的穹顶上原本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如今只剩断裂的链条和摇摇欲坠的残骸,描绘着埃舍尔家族神话传说与征服历史的巨幅壁画被枪弹和爆炸撕扯得面目全非,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血腥以及能量武器过载后的臭氧臭味,已然成为沸腾的战场绞肉机。
海拉麾下那些身穿猩红军服,盔甲精良的总督亲卫队,正与装备同样精良,护甲上喷涂着醒目七芒星标志的叛军精锐突击队激烈厮杀。
爆弹枪的嘶吼,链锯剑的嗡鸣,能量武器对撞的尖啸,垂死者的哀嚎,指挥官的怒吼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撞击着高大的廊柱与墙壁。
地面上的尸体层层叠叠,鲜血在地面汇成小溪,顺着古老的石板缝隙流淌,珍贵的挂毯在燃烧,大理石雕塑被炸得粉碎。
而战场的焦点,集中在大厅最深处那座高大的刀锋三姐妹雕像基座之下,雕像本身也已残破,但三位女性先祖并肩而立,俯瞰众生的姿态依旧带着气势。
雕像下,两道身影正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和力量交锋,一方是海拉,她天蓝色的华丽裙摆已被血污和尘土沾染,但动作依旧凌厉如电,手中那柄动力刺剑化作一片连绵不绝的银色光幕,每一次刺击都精准地指向对手的盔甲缝隙与要害,她的剑术融合了宫廷流派的优雅与战场磨练出的致命简洁,辅以伺服颅骨偶尔的干扰射击和护盾的细微偏转,让她在近身战中占尽优势。
另一方正是克雷多将军,这位叛军指挥官此刻已不复平日运筹帷幄的冷静,他强壮的身躯包裹在笔挺却已破损的白色校级军官制服外,胸前覆盖着一副打磨光亮的银色精工胸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肩——厚重的金属肩甲被塑造成一个威严的咆哮雄狮头颅雕纹,狮口仿佛要吞噬一切,他的右眼戴着一个黑色的皮质眼罩,一道深刻的疤痕从眼罩下延伸至脸颊,而他原本的右臂被一支结构复杂,覆盖着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