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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贝老师,我刚进科室的时候,她带着我讲了一遍科室里的形式。侃侃而谈什么什么老师做的是机械,什么什么老师做的是材料,跟上什么什么老师可以出不少成果,可是最近几年这位老师好像有些太享受当下了。科室里有过什么什么矛盾,哪位和哪位前辈不太对付。
“啊,对了,这个话题不能再往下说了哈哈,再往下说可就要不太好啦。”
她笑起来,阳光遮在她脸上,丛丛眼影,显得笑声更加爽朗。
可是最近一次早晨看到她,阳光下面,她眼角几缕向内发青的皱纹,竟然却越发地明显起来。
原来我在这个地方已经待了这么久了吗?
最近几周碰着“地中海”,她有的时候不说什么话。她没有话说的时候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静静地坐在足球框下面,两只手抱着膝盖。这些日子,之前周围没有还是现在旁边有她,说话或者不说话。我感觉好像习惯了。
然后快到了下午五点多,从另外一个园区的班车停到了这里食堂门口,下来一群抱着橘子,书包,市区里买的快餐,甜点,或者什么也没带,风衣随着步子洒洒摇摆的一群人。我没看到这群人,这些都是我想象出来的。
可是他们突然的喧嚣声是确确实实存在的,这时候她站起身:
“走啦——”
“嗯,拜拜”
于是这周末好像就结束了。
有时候她又会像之前那样忽然滔滔不绝,她滔滔不绝的时候都是有什么大的事情发生,所谓大的事情,就是让她刚来操场就发出诸如:
“唉!”
“真是太过分了!”
此类的抱怨。
“怎么了?”
她就感慨起来。
“真是所有人都有压力。”
“就是不只是学生,唉,他们老是抱怨,其实部门已经很尽学生的要求去改革了,但是他们看不到这些,就说装空调吧,不只是空调这么一个事啊!”
“你如果是一个新的宿舍,去装空调,那是很容易的事,但是老宿舍,忽然说要装空调,整栋楼的线路都定了,他们光考虑着装空调,可是电路的电容根本就不够。”
“难道要把整栋大楼拆了吗?”
“只觉得自己好像吃了亏”
“他们一点也不理解。”
“唉!”
“喂,怎么一口他们他们的,你难道不是学生吗?”
我感觉莫名其妙。
“我不是啊。”
她歪扭着头过来。
“啊?”
“开玩笑的吗?”
“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