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切土崩瓦解时,神丹的那一处阁楼也不多等他一瞬,长怀的一切抽离时,留给他的只有坐以待毙。
庆濯不理解老人为什么在这个时刻说这种话,可这一股深切的绝望让他有了唇亡齿寒的战栗感。
那山鬼没有开口,依旧是那样把这东西拎起来,随手放在了腰上环绕的衣带里,好像是把一只随手拍死的蚊子夹进了衣物里,庆濯则重新低眉,没有半点变色。
当年庆济方大漠一场大败,他口中亲热,到这老人面前则表情冷漠,视之如虫豸,如今轮到老人被提起,他依旧面无表情,好像是个毫不相干的人。
远方的黑雾翻滚,似乎也有些坐立不安,很快收敛在暗淡的黑色中,渐渐远去,那玄宫之上的道子、两旁的金一修士都不见了,只有那浪荡公子守在宫前。
他负手而立,踏空而来,一路走到了山鬼跟前,这才轻声道:
“聊聊?”
刚才紧张的对峙,好像只是一种幻觉,金一远道而来,不留情面的压制似乎也过去了,庆濯客气地点头,道:
“请。”
底下的白麒麟如同一轮烈日,端坐在废墟之上,显然是在消化所得,这两位金丹嫡系并肩而行,慢慢向北方远去,庆濯道:
“杨道友呢?”
天霍笑起来,道:
“武星动摇,虽然他们是得利的一方,却也要急着回去稳定,这头要是出了事情,那可就是火烧眉毛了。”
庆濯琢磨了片刻。
这位金丹嫡系周处其间,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切身损失,甚至从某些不太光彩的角度讲,庆家的安排有限,天才却不止一个,这件事情对他未必没有好处。
虽然这好处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庆濯自以为天赋道慧与庆棠因不过伯仲之间,而对方身处的大势绝非他能比拟,西蜀灭后,长怀必然是收手闭山了,他又有什么前途可言?
当年在青松观洞天之中,与他相对而立、修行道慧还不如他的年懿已经鸡犬升天,脱身去北海,非他能及,眼前的天霍,遨游四方的浪荡子弟,如今也要他恭敬相待。
他只用复杂的目光回头看了看,道:
“了不起,够狠…够不留情面…我今天算是看清楚了,这事情不是杨家的主意。”
天霍负手向前,沉吟不语。
“蜀,修武越吾而僭封也。”
庆濯道:
“这句话,可以叫杨氏惶恐了。”
天霍摇头,道:
“从今日起,白麒麟已经不是杨氏,甚至那位杨功曹能够左右的了,白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