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气氛下,便连卫令姜与顾漪也是略交谈几句。
「在丹元大会之后,不知卫真人欲如何打算,是欲默坐闭关,先行叩开元神障关,还是有意出门游历?」
顾漪忽眨眨眼,问道:「可否赐教?」
「应当是游历罢,北海,妙一灵府————」
卫令姜知她心思,瞥她一眼,微微一笑:「当年我便是在其中得了一杆万虬幡,说不得故地重游,又能有所获益?不知顾真人以为如何?」
「你觉得只是胜我一回,以后就能一直赢下去了?」
「倒也并非一回,先前在皇老社稷图中,你不也是输于我手?」卫令姜摇头。
顾漪闻言倒也不恼,美眸中隐隐有光华流转。
只是不待她开口,忽然就有一声清越钟声响起,悠悠自正殿处传来,叫顾漪暗暗皱眉。
她与卫令姜对视一眼,随后两人都是淡淡移了视线。
「可惜了————要是再多说一阵,这把火说不定便将烧至陈兄身上。
这声钟响,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阴无忌掩唇轻咳几声,对身旁的阴若华传音笑言道。
方才这两位言辞间的那股淡淡火气,明眼人都是看得清楚。
连正同贾休交谈的陈珩,也是停了话头,视线看来。
可偏在这等·时候————
「兄长倒是唯恐不乱?」
阴若华有些好笑,看了阴无忌一眼。
「今番为兄非仅丹元夺魁不成,反而是受了重创,于情于理,我这欲看个乐子的小心思,应不算太过分罢?」
阴无忌无奈将手一摊。
而此时,随钟响三声过后,已是有几个金衣执事上前,满脸堆笑,热情请诸修登阶入殿。
阴无忌与吕融交换了个眼神。
这两位俱不是什么输不起的人物,一时胜败罢了,纵是失了胥都大丹这等难得的大造化,他们也不至郁结于心,更不会觉得自己今后道途将会不如人,故而只洒然言道:「陈兄,规矩所在,既今番你为丹元魁首,便请先行!」
周伏伽依旧是少言寡语,点一点头,并不开口。
而余黄裳则是神情淡淡,叫人看不出什么喜或怒,心思莫名。
陈珩展眼望去。
卫令姜眸光明媚,两人视线相触时,皆是轻轻一笑,而顾漪若有所思的看著这一幕,深深看了陈珩一眼,唇角莫名一扬。
至于剩下的裴芷、贾休、阴若华三人,更是不会对此有什么异议。
先不说例来的规矩便是如此,无论唱名还是接下来的赞拜,都是丹元第一人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