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凤翔侯前来拜见。在这片地界,正阳宗的确有自傲的资本,门人弟子早已习惯了世俗王朝的敬畏与供奉。
然而今日,这鼎盛的仙家气象,即将迎来彻底的终结。
朱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正阳山门前的长阶顶端,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他的出现是如此突兀,却又如此自然,仿佛天地本该有他这一处位置。
值守弟子先是一愣,随即厉声喝道:“来者何人?此乃正阳仙宗山门,速速通名报姓!”
朱寿看都未看他们一眼,他的目光淡漠地扫过那宏伟的山门,扫过那灵气盎然的亭台楼阁,扫过那演练剑阵的数百弟子,仿佛在观看一场无声的戏剧。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浩瀚法力的汹涌波动。
但整个正阳山所在的天地,瞬间变了。
天空依旧晴朗,阳光却失去了温度。风停止了流动,云凝固在空中。仙鹤振翅的动作僵住,瀑布溅起的水珠停滞在半空。山下传来的兽吼虫鸣彻底消失。所有正在练剑、诵经、炼丹、论道的弟子,全都保持着上一刻的动作,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只有意识深处掀起无法理解的惊涛骇浪。
时间,被禁锢了。
并非简单的时间停滞,而是这一方天地的“时间”法则,被一种至高的意志强行剥离、凝固。这是超越了神通,直指大道本源的运用!
朱寿的口中,轻轻吐出四个字,如同宣判,漠然而至高:
“大道归寂。”
言出法随!
三千大道,他并未尽数施展,甚至未曾动用其威能的万分之一。此刻的他,也远非巅峰状态。
但他是天帝,天帝权柄在手,对付这区区人间宗门,一缕大道真意,便已足够。
他五指轻轻向下一按。
下一瞬,那宏伟的、刻着“正阳宗”三字的镇灵石山门,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解。不是碎裂,不是坍塌,而是构成它的最基本物质、其上附着的所有阵法符文、蕴含的所有灵气,都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化作最原始的虚无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着,是那千级汉白玉长阶,两旁的灵兽石雕……崩解的过程迅速向上蔓延。
山门内的亭台楼阁、演武场、炼丹房、藏经阁……所有建筑,无论多么坚固,无论加持了多少防御阵法,都在同一时间开始“消散”。如同沙垒暴露在狂风之中,但过程却寂静无声,快得超乎想象。
那些被凝固在时间中的弟子、执事、长老们,甚至连恐惧的情绪都来不及完全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