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像青城、净洲、沙井这种地方,城周若干里之内可以汉人耕种,此范围外则为牧区禁止烧荒、砍伐、耕种,这样也有利于保持水土风貌。
区域内的政务由朝廷委派的政务官处理,牧区的政务由厄古人推举的政务官处理,二人均向县令负责。
而县令则由吏部选拔在国子监学习已毕,且参加过科举的厄古人子弟担任,县丞或主簿中至少有一人应为汉人。
这样,既将汉学推广于草原,潜移默化影响之,又可以满足厄古人自我治理的需要。
财税上他建议前十年长城外新增设郡县财税一律减半收取,且允许以牲畜相抵。
甚至不必太过精确,比如只要规定一座敖包每年缴纳一头羊这样简单的方式即可,有实力的,也可趸交,如一次缴纳去年生小牛或小马一匹抵四年赋税这类。
还有商税,要鼓励两边商人往来,朝廷可以提出十年之内商税和关税一律减半,这样出入关的商队数量会大大增加,税收反而会比现在更多!
总之,草原地广人稀,牧民急躁豪爽,所以任何律法规矩要简、明、快!
他很赞成陛下册封亲王、郡王、公爵、侯爵的做法,并且提出可以仿效汉时推恩令,不同的是最低就分到侯爵,这样他们不担心子孙失去爵位,接受起来也更容易。”
“嗯,这条很重要!”赵拓觉得这是自己画龙点睛的得意之作,李丹赞成让他颇有成就感,记下之后问:“还有么?”
“还有就是对于宗教的传播问题。丹哥儿说,前朝允许很多宗教在草原传播,所以布里亚信耶教、克尔各信黄教、叶儿羌信穆教,辉拉和鲁颜信道教和萨满,乌拉和色延则信佛教。
这里面道教和佛教是陛下能够掌握的,要警惕一心传教的叶儿羌和布里亚。
同时对同为黄教亲近吐蕃和诸羌的克尔各严厉打击,若让黄教南、北做大,乌拉和色延失去草场,那么中原也就没有安宁的那天了!”
皇帝吃惊地缓缓抬头:“朕竟没想到,宗教也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陛下,臣以为丹哥儿说得有理。纵观历史,其实很多事是宗教在背后推波助澜,如张角之乱、黄巢、方腊到前朝末年的韩林儿,这些都是内里的。
吐蕃对唐战争、大理和西夏的割据可就都和宗教有关了,陛下不能不慎重!”李著拱手回答。
“嘶……!”赵拓眉头拧了起来。
“丹哥儿说,允许宗教发展,鼓励百家争鸣是一回事,控制它不使左右民意危及统治又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