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缟收了,令渲只好暗自叹口气,退回班中。
当然,按规矩来说他应该先上报到内阁而不是跑到大殿上直接递给皇帝,那不是让内阁诸位脸上无光?
所以既然皇上已经知晓此事,且奏章到了内阁手上,那后面就算是尽人事听天命吧,好在责任现在移到首辅肩上去了。
接着大家便听到皇帝开口问:“对了首辅,关于江西布政使通过兵部提交的拿份有关弹劾的奏章,内阁是否商议过了,有什么意见呢?”
杨缟一愣,他看看周围,有点莫名其妙为何皇帝会在这里、当着群臣的面提起这件事来?“陛下,那毕竟是对一个六品官员的弹劾,似乎……没有必要在这朝会上讨论吧?”
“爱卿,既然人家布政使千里迢迢将这弹劾递交上来,那边是说石毫觉得此事他做不得主,要请朝廷给个主张,对不对?”赵拓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这……。”杨缟不知道皇帝要做什么。
他还在犹豫,身后队列中有人已经举起芴牌来,看到皇帝点头,殿前御史请他出列,行礼毕高声道:“臣,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费劲,弹劾石毫……!”
“诶,慢来、慢来。”赵拓笑着将手向下压压:“朕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石毫为何要这么做,卿可能为朕解惑?”
“呃。”费劲一下子卡住了。
队列里的高兴盛和张玠幸灾乐祸,高心想这是我的活儿,你抢什么?
张则知道费劲和谢敏洪走得近,以为他是受了谢的指使跳出来,所以很乐意看到他面红耳赤的样子。
不过偷偷瞟一眼常浚,他发现自己的上官面无表情,忽然想起进殿前常浚让自己捎给高兴盛的话,马上收敛起来继续瞧这事怎么往下演。
“臣,臣以为……。”费劲已经站在皇帝面前,说肯定得罪人,不说得罪皇帝,两相权宜他一咬牙:
“石毫不过是因李丹此人前不久刚刚被陛下擢拔,由一个小小都巡检提为宣抚司经历的,故他不敢专擅,又不知李丹在陛下心目中的分量,所以借着向兵部简报要情的奏章提了这件事。
臣以为此人作为一方阃帅不思剿贼,却专心钻营、讨好奉承陛下,请下旨予以严斥,使其心有警惕不敢再行投机。”
“嗯,卿所建言甚善,朕当思之。”说完赵拓一挥手,费劲如蒙大赦赶紧回到了队列里悄悄抹汗去了。
“方才费卿所言大家都听到了,无非就是为这点小事嘛。朕倒没想到这件事听说已经成了商京百姓的谈资,甚或有人为此打赌设局、立庄投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