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四有:“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滥杀无辜么?”他指着地上的僧人和道士尸体。
“三郎莫恼,咱茶山社的怎会不懂纪律?”万四有赶紧解释:“这些人都是黄道教教徒,他们平时隐身在寺院道观,昨晚就都跑出来。
和尚来自金刚寺和祥和寺,道士是真武庙、三皇观、全天观和东城隍庙的,女道士是圣母宫的。他们早就陆续藏在这些地方,有好几百人。
昨晚来攻打衙门时,这些人个个目露凶光死战不退。我们后来捉了些,才知道事先他们的护法不知给喂了什么药,都半疯了!”
“这些兔崽子真正害人不利己!”李丹狠狠跺脚。
“大人你看,咱们城里留下的人手有限,两千多俘虏,颇感压力呵。”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李丹抱着两肩冷哼道:“那也不行!就算他们害了阿英,我也不能把他们全杀了。”
“为什么?”
“他们亲属你怎么办,总不能都杀?咱们得想怎么让这座城市安定,这个是大局!”
“李大人说得很是!”
李丹回头一看,见是伍宪哲,忙行礼,问:“府城那边列位可还好?有没有损失?伤亡如何?”
“唉,李大人你还关心这个,现在我们大家都觉得最大的损失就是你家呵!”
听了这话李丹眼圈一红,赶紧侧身相让:“伍大人辛苦,请到里面说话吧。”
双方到堂上坐下,伍宪哲先说明了布政司的慰问之意,然后提出前往吊唁。李丹告诉他部下已经进城去寻棺材了,人还停在跨院室内。
伍宪哲便在他陪同下到院子里摆下香炉,拜了拜并敬上三支香。出来后李丹请他回到前边依旧落座,伍宪哲道:
“人死不能复生,大人节哀。”然后转告蒋存理就如何处置上万俘虏想听他意见。
“首先要进行甄别,从中把骨干、附逆和盲从区分开,然后进行不同对待。”
听他这一说伍宪哲已经放下大半个心,连连点头:“有必要。那么大人的意思,是只杀骨干了?”
“不,杀还是不杀,并非由我等来决定。”李丹说完明显感觉对方像是很出意外:“大人别误会,我只是说依法判决。
那些笃信邪教、投机造反的肯定是死罪,余者不过想升官发财的,仗势欺人的,各有判词。
只要手里没有血债,没有极大民愤,都可以给他生的机会。
富平那边马上有好几处矿山要开,急等用人,我正愁上哪里去募那样多劳力呢!”
“嘿!”伍宪哲哑然失笑,想想也好:“让这些罪人去矿上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