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工具的占有,具备了生产力释放的基本要素。
基层农民却不然,他们的生产受到缺乏生产资料和工具的影响,继而是生活素质无法获得提升,面对灾害的抵御能力极为薄弱。
这样的农业化社会实际上结构脆弱,这也是为什么自家里容易闹家产纠纷,彼此血亲之间虎视眈眈的原因,根本上是争夺生产资料和生产工具。
一个县的县令(或知县)平日六成甚至更多的精力其实都用于处理这类矛盾,哪有心思放在基建、发展经济上?所以许多地方衙门陈旧、破烂,还不如个小富之家。
封建制度虽然设计了“科举”这类阶级上升通道,使平民有机会获得士绅、士人、卿大夫等阶层地位,但成功者毕竟是少数人。
绝大部分人还得靠内斗,争取从家族里的生产资料、工具中分一杯羹。
“大兄可听说分家的事了?”李丹边吃边问道。想清楚这些事,他打算听听自己这位即将进入统治阶层的兄长如何说。
李著苦笑:“听说了,一回来就听说了。没想到我李文洲有一日也要面对这些,所以说到底,还是俗人!”
“就算当朝一品家里,怕也免不了这种事,只是样式不同,事由不同,多寡不同而已。但事情还是这个事,目的也还是那个目的。”
李丹说着抬头看向李著:“母亲放出话来,要我与姨娘独立门户哩。”
“我还以为你说的是大分家,敢情你说的是二房的小分家?”
李丹一愣:“何为大分家?”
“我回来次日,父亲叫我过去念叨,说起祖父遗产尚在大伯处打理的事。看他意思是想和大伯说说如何解决这事。我说的大分家就是这个。”
“哦,小弟未料还有这桩。”李丹拍拍后脑勺:“那兄长你是怎么回答三叔的呢?”
“以律法来说,大伯这样做不对,真要对簿公堂他不但没理且会被判罚赔大笔的财物。
但咱们自家人没必要走到那步,所以我给父亲的建议是争取析产而不分家。
各家财产有多少、出息多少、盈亏如何每年有个明细出来。
这样大家心里有谱、各显公平,李家面子亦不受损,于三家而言这是最好的结果。”
李丹听了微微点头,到底是举人老爷,分析、判断清楚,意见中肯。
到这个世上十几年,他第一次感觉到这里也是有秩序、有规则的,不完全是前世剧里那种遍地人治。
话说回来,盛世才有法,古人诚不我欺。
当然,这是在大兄高中举人的基础上。有这个好大儿的光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