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告诫他必须悄悄送去,不惊动太多的人。
“如此,那倒不如让针儿去。”李丹想想说:“姨娘猜得不错,三婶娘今晚要在家里摆宴席,叫我去请鸿雁楼的厨子哩。
大伯母和前边说今晚的花费三家分担,却对贺礼只字未提。想来她算计着还是出那三分之一更便宜些。
我这就去鸿雁楼,今晚怕还要忙着张罗。
若刻意去后面找三婶娘,倒被人都瞧在眼里了。
不如让针儿去,她是女孩儿家比我更方便。”
“也是,大伯不在,能帮三叔忙碌的也就是你了。那我安排针儿去罢。”
钱姨娘又将东西接回来,问:“你这是要去鸿雁楼吗?那今晚要在前面吃过再回来了?”
“嗯!”李丹点头,转身边走,口里道:“四弟还在门口等着,我得走了。姨娘莫等我,我让大牛给你们送好吃的!”
鸿雁楼虽然叫楼,实际上营业基本都在下面,楼上只两个雅间,然后便是店主顾掌柜一家的住处。
李丹来过多次,门口正在泼水洒扫的小二认得,早迎上来招呼:“哟,是三郎、四郎,恭喜贵府又出了位举人老爷!两位衙内这是要用点什么?”
“你都听说啦?”李勤面带得意地问。
“四郎诶,全城都轰动了如何不知?整个余干今年就贵府光鲜,先是位秀才,今儿又是位举人。啧啧,说不得明春,小人就得恭贺您府上进士及第啦!”
那小二显然嘴皮子很利索,一个劲儿地奉承。
照例去年秋闱京师会考便该在今年,但因太皇太后去世,皇帝特旨改在了明春,倒正好给江西举子们腾挪出了参加会试的时间,否则这次本省说不好要挂白旗。
“好、好,借你吉言!”李勤叉着腰咧开嘴。
李丹这时已经走进店内,摸出几个钱分别赏给小二和柜台后面笑呵呵的账房,抱拳说“同喜、同喜!兄弟,我家今晚想摆几桌庆贺下,顾掌柜可在?”
“在、在,”小二眉开眼笑:“东家在楼上教少爷识字呢,您是常客不打紧,请自行楼上说话吧。”
“行,反正我认得路,你去忙好了。”李丹挥挥手,叫小二给李勤端来茶水、点心,让他在下面等着,自己“噔噔”上楼。
先前县衙前早已布露诏告。
按先帝驾崩时的例,国丧期百日内官员、勋贵不得宴饮,民间三十日内全国不可狎妓、丝竹(音乐)、饮酒,禁五人以上宴会及嫁娶事。
如今已经临近百日,不过由于出了应天府那案子,弄得人人皆知皇帝哀恸,宁可多忍耐几日不敢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