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年轻些的警惕地打量下旁边的麻九:“喂,你是谁呀?不是嘱咐过看紧门户么,怎的还有访客?”他扭脸问范县令。
“呃,这个……?”范县令立刻瞪了周都头一眼。
卫雄和周都头耳语下,后者了然,上前作揖道:“回大人话,这是李府的车子和车夫。
李府二老爷是原山东东昌知府,因公殉职后先帝赐棺、御笔题谥号,送回原籍安葬的。
陈家是李文成公在世时订的娃娃亲,这事本地人都知道。
陈家获罪,李家便不愿再结这门亲事,所以李文成公遗孀遣了媒婆来正在里面谈退婚文书的事。”
两名校尉对视一眼,既提到人家府上是先帝旌表、赐葬过的,他们也就不好说什么。
只那年轻的嘁了声叽咕道:“落井下石,什么东西!”众人不做声,只当没听到。
年轻的似乎还嫌不足,挥手道:“别让他蹲在门口,像什么话!”
周都头凑过去轻声道:“两位大人息怒,若是旁人我们早赶开了。只是这位与众不同,所以小的们平日多有礼让。”
“嗯?什么不同?”
“麻九爷如今在李府做事,虽只做个车夫,但原本系泉州卫的百户(六品武职)教头,闽浙这边不少卫所的游击、千户都与他有师徒之谊……。
他自己却是在宣皇帝年间平倭乱时受伤,因功赏退的,身上还有忠勇校尉的武爵。”
“嘶……!”那年轻的不由转头惊异地看了麻九几眼。
年纪大些的抬抬眉毛,点头道:“既如此,你去与他好好说,请他到影壁下阴凉处候着。若是还中意门口这地方,等咱们办完事再回来便是。”
说完招呼那年轻的:“小赵,咱们且进去罢。”
麻九其实已听到他们说话。将槟榔渣子寻个土窝埋好,起身牵了牲口,一句话不说就往影壁走了。
赵校尉笑着对年长者道:“卢叔,这人倒没架子,是个好相与的。”
卢校尉边往里走边笑着摇头:“小赵你不懂,像这样尸山血海里活下来的心里不惧任何事,也不愿多生是非。活一天就是赚的!等你刀上见过血就懂了。”
“咱成天净忙和这些破烂事,我哪有机会见血去?若是我也上战场,少不得挣个世袭的将军回来!”赵校尉跟在卢校尉身后不服气地说。
尉氏已得知缇骑上门的消息。她先头见大女儿被送回来就知道李家的意思,果然劳婆子紧跟着就来了。
不后来劳婆子拿出那些银票,并说二奶奶特地给换了些小面额方便使用的,让她觉得人家做得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