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上变得稀稀落落的叶子,和曾经恣意生长的藤条,加重了季节带来的萧瑟感。
“从安(谢敏洪字)是什么时候听说此事的?”郑寿笑眯眯地问。
“和同澜(郑寿字)兄前后脚而已。”谢敏洪苦笑,这次皇帝任命新内阁完全是乾纲独断,没和太多朝臣商议就下旨了。
“别以为中书什么都知道,你瞧,现成的例子,这事我们事前就不知道。”
郑寿相信他说的是实话。按常例,内阁的任免应该是由所有内阁成员商议后向皇帝推荐,但其实只要符合三品以上、有馆阁学士称号的大臣,经皇帝下诏任命就可以成为内阁成员。
且这种旨意还不在六科给事中的封驳权限(三品以下官员任免诏旨需经过给事中审核)之内,内阁因事涉同僚,一般只要人品过得去也不会横加阻拦。
所以……这道突然任性的旨意就这么发出去了,直到行人司从黄门那里接到旨意,派人到内阁和中书省分别告知,大家这才被听说:姬总的退休申请朕批了,让古林和他交接下吧。
“此事既突然又微妙呵。”
郑寿听到这话,瞥了高个的后肩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陛下圣心,听说从勰接旨后亦涕泣不已。赐金还乡,莫大的殊荣,更何况还荫及两子,本朝以来罕见呐!”
“陛下究竟还是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独断啦!”
郑寿脚步滞了下:“从安,以后这样的话还是少说为好!”
“呵呵,同澜兄在怕什么?难不成怕皇上也给你来这么一个恩旨?”
“唉,你这人就是锋锐太盛了。”郑寿摇头:“不说这个,老夫心中有一疑惑难解,故而来寻你,想请‘天下聪明谢从安’为老夫解惑。不知可愿赐教?”
“嘿!不敢当、不敢当。老大人且说说看,是什么事让您这样不安呢?”谢敏洪故意调侃,郑寿翻翻眼皮却没搭理他。
“从安可想到过,陛下把大森(古林字)提为兵部尚书吗?”
“大森年方三十八岁,当年的探花郎如今执掌兵部,这没什么可奇怪的。
何况他曾经在平定广西洞蛮之乱、备倭战争、收复哈密卫中都有很好表现,背后又有个做过大将军的通惠侯父亲,他上来主持兵部是可以想见的事。”谢敏洪回答。
“可,为什么不是范大垣呢?”
“老范?他要是离开五军都督府去兵部,谁接他的班?再者朝廷也不会同意一个武将接手兵部的,武人做大谁也不会同意!”谢敏洪注意地看了眼郑寿:
“我知君意矣。这两个人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