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地图,一个坐在最前面的椅子上正看自己,目光冷峻,还有两个人正在下首的椅子上悄悄耳语。
他上前一步朝那看自己、颇有威势的汉子拱手:“一枝香见过当家的,敢问当家的江湖上如何称呼?”
他这句话一出,那耳语的两人都憋不住乐,有个人冲门外喊:“喂,怎么搞的?你就这样做镇抚呀?怎的连称呼规矩都不嘱咐他?”
门外那镇抚苦笑抱拳道:“诶,刚才别的话题一打岔给茬过去了,韩营副您多包涵!”
“算啦。”那威严的汉子挥了下手,吐字清晰地说:“我不是旅正,也不是什么当家的,更没什么江湖名号!我姓董。”
“愣着干什么,快给百户大人行礼!”
“刘祈,莫要胡说!”董候用瞪了刘祈一眼,后者笑着吐了下舌头缩进韩四(韩劲国)背后。
“廉大香,你可以呀!”地图前那人背着手转过身,走到主位上撩衣坐下,椅子被他魁梧的身躯占得满满地,发出“吱”的声惨叫。
“五百人夺金溪,三十壮士夜夺进贤南门。打得不错!最难得是带着群土匪,却这么多天没杀百姓一人,没强乡绅一家。你怎么做到的?说说,我很好奇!”
“你是……哪位?”廉大香已经认错了一个人,所以这回放小心了。
“在下,青衫队临编旅旅正余干顾大是也,有个不太雅的名号叫‘一窝蜂’。”刘祈又“哧”地笑声,顾大白了他一眼。
“顾将军,失礼、失礼。唉,其实也没啥妙招。
好在知县那厮没逃得了,从他花园里挖到两只大箱子,一只放珠宝,一只放现银和银票,核算下来值八千多两银子。”廉大香老老实实地回答说。
“你是说,这几天就是用这笔钱打发那些家伙的?”
“可不是。”廉大香点点头:“我刚占了城,要凭这地方挡住南昌府的兵,那就不能纵火抢劫,否则失了人心,将来如何守得住?”
“可是我们找了半天,怎么只剩下一千两了?”顾大提高声调问。
廉大香莫名其妙,原来把我提来竟是为的要追这笔银子?青衫队名气不小,看来也不过如此!他鄙夷地哼了声,说:
“某虽不识得几个字,但礼义廉耻还是懂的,这几个钱不至于让一枝香动心!
某要不是因为钱财即将用光,着急今后压不住这伙乌合之众,怎会昏了头相信那个什么大白雁的鬼话!结果打劫不成,连自己也做了阶下囚,真真羞煞人也!
尔等也不必追问,银钱用了便是用了。那进贤的酒场、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