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翻身下马,走进众人为他选好的那座宅院。这里就是之前的吴宅,现在里面除去桌椅板凳,和没了被褥的床架已经空空如也。
但蓼花子没心思顾及这些,他头也不回地走进客厅,吩咐手下:“把林武师请来,就说我想请他帮我办件事。”
不一会儿,一个裹着湿漉漉黑色披风的男子进屋,摘下斗笠放在门口,抱拳问:“大当家找在下,可是有事?”
“林师傅请坐。”蓼花子客客气气,那林师傅说声不敢当,然后在靠门的椅子上坐下,偏过身来望着蓼花子,等着他开口。
“我军已经抵达余干城下,”蓼花子踌躇下说:“但是不知为何,西路陈元海部至今都不曾来联系。
算时间他们早该拿下三塘镇并开始向余干进军了,所以这个毫无音讯让我心里很不踏实。”
“明白了,大当家可是想让我去三塘镇走一遭?”
蓼花子点点头:“我不担心别的,只怕他们是出事,或者……各路寨主意见不一根本就没出兵也有可能,所以想烦林师傅走一趟。”
“这种事,大当家何不派个哨探呢?”
“林师傅有所不知,那余干的团练很厉害,没有路引要抓,有路引说不明白也要抓。我此前派出的四拨哨探竟都如石沉大海,我怕这次也是一样,所以想请你出马。”
那林武师笑着将摘下的腰刀放在茶几上斜靠着:“为什么大当家觉得我肯定可以?难道我不也是没有路引吗?”
“你和他们不同,一来你是武林中人,江湖名士,靠这名字就足以游走在地面上,不论黑白都得给你面子;二来你武功极好,岂是几个哨探可比?
就算遇到二、三十拦路盘问的乡勇,对付起来也不是难事。”蓼花子说完往前凑凑:
“林师傅,自你来鄙人这里,我从无过分索求。这次如君能帮我沟通东西消息,某感激不尽,便是咱们两不相欠,何如?”
林武师低头想想。他原名林宝通,字子枫,北直隶亳州人。
后来曾分别在南少林和三清观学武技,所以反而多数时间生活在江南,在云游中对这边的人文、地理了解更深厚。
这蓼花子是个官军口中的“巨寇”,但自己被蛇咬伤时亏他救起及时交给随军大夫救治,不然早没命了。
林师傅因此答应留下教授蓼花子亲兵武艺三年且分文不取,但绝不参与打家劫舍、攻城拔寨这种事情,这也是蓼花子首肯了的。
如今他要自己去做的这桩事,只是沟通两边消息而已,倒也无碍。他于是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