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泰掀起轿帘皱了皱眉头,他想不出是何原因唐棣会来访?
“落轿!”
大红呢子裹得严严实实的暖轿稳稳落地,三品服色在书童搀扶下走出来。
“唐大人,稀客呀!”
“杲台,多有打搅,得罪!”唐棣做事不招人喜欢,嘴上却从来甜得很。
“怎么,有公事?为何不去衙门找我呢?”林中泰眯起眼,他看到唐棣身侧还有个穿青色官袍却没戴官帽,网巾裹头的人。
“也算不上公事。”唐棣往身边看了眼:“这位燕若兄乃余干李文正的兄长李肃,前礼部主事。”
“哦!”林中泰顿时了然。
双方见礼接过名刺,林中泰呵呵笑着请二人入府:“此前李府管家前来投状,告本家子弟李丹不法侵占、忤逆等项,老夫已经将状子转去饶州府了。”
他的意思我都帮过你啦,为什么还要亲自来一趟呢?
“草民实在是出于无奈才来打搅老大人。”李肃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那逆子有左参议赵大人护着,府尹大人也奈何不得,所以案子拖延至今分毫不曾归还。”
“不要紧,如今在打仗嘛。战事结束饶州察院定然会秉公处理。”林中泰不慌不忙回答。
“太岳(林中泰字)公言之有理,不过如今案子有些变化,只怕这事已经不是饶州府所能办理的了。”
“嗯?”林中泰意外地回头看眼唐棣。进入客厅坐下,上茶已毕他才问:“方才棣轩(唐棣字)所言何意?”
唐棣使个眼色,李肃从袖中取出个本状来递上。
林中泰接过仔细看去,不仅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这上面,乃是为李丹罗列罪状。
其一,私通娄匪,买卖货物,夹带运输;
其二,谋害上官,隐匿逃亡官军士卒;
其三,草菅人命、暴虐乡里,对下无道、霸占人妻;
其四,恩养江湖死士及叛逆党羽,有不轨之举;
其五,交流藩王以父事之,有不臣之心;
其六,私刑加身、打骂随意,欺凌宗亲;
其七,搜刮民间、巧立名目,索贿及侵占人妻;
其八,养寇自重,私造兵器、车马、旗号,自立青衫队;
其九,侵占公粮酿酒、私用火器抢功;
其十,忤逆不孝,霸占族产、驱逐长辈。
“啧,燕若,”林中泰手指在纸面上弹了弹:“你是认真的吗?这十条……,别说十条了,就是其中一条成立,你家侄儿可都是重罪啊!”
“大人明鉴,草民举报实为大义灭亲。这里每一条都有相对应的案例,大人可着手下详查!”李肃躬身。
林中泰长长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