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丹被困住的这些日子里也的确造成了些麻烦,部分器械的打造、资材调度受阻,董侯用解救安仁被俘官军的行动不得不滞后。
最糟糕的是蓼花子攻打余干的消息传开,前后有近两千人山匪、矿乱兵陆续赶到与他会和,蓼匪气焰高腾,西路的失利反而被遮盖。
蓼花子为掩饰自己掘进地道,并起到牵制作用,派出千人队在部将石大军带领下佯攻冕山,和焦丛虎斗了两场互有伤亡。
好在前期豆子万、谢豹子二人及时将寨墙修补,焦丛虎五百众虽人数不占优,但凭地势和石墙丝毫未落下风。
最初两天张钹、宋九一在东墙上打得顽强,李著安排顾大和宋迁替换他俩下去休整,还把南关里黄钦的弓箭队调过来练手。
在生力军的反击下蓼花子没能攻破城墙,但他不知从什么渠道得到了李丹被天使钦差扣押的消息,于是日日使人在城下嘲讽讥笑,搞得守城将士怒火冲天。
就在杨缟信使入城的前一天,陈钰告诉郭俊来最近城里小孩子在传唱一首歌谣:
钦差到,好大威。
缇骑出,县人危。
……
郭俊来差点吐血,这什么意思,明明是讥讽自己拉大旗、扯虎皮仗势欺人,都传到陈钰耳朵里了这还得了!
刘四等冲出去查了一整日,并没弄清这歌谣的来历。
最后郭俊来说别查了,估摸你们也查不出。
他猜测这东西出自与李丹亲善的人,可是能罗列上名单的太多,总不能把半座城一一传唤问话吧?
当晚,他再次宴请赵锦堂,席上的意思还是希望昭毅将军出面统筹本县军事、取代李丹的指挥权。
有上万人在围城,队伍里大小头目都是李丹带出来的,加上那个桂王系的赵敬子在指挥部里蹲着,赵锦堂知道自己没能力,也不可能接过指挥权。
但是郭俊来这厮他不是府台或布政司的官员,是钦差啊!这还真不好拒绝。
赵锦堂不知该如何是好。想来想去,这晚没在别处鬼混,老老实实回家向夫人讨教。
朱延平又好气又好笑,大剌剌将手一挥:“这还不好办,装病不就成了?”
“装病?”赵锦堂刚觉得是个好主意,又摇头:“姓郭的乃大理寺主官,蒙他怕是不易!”
“好办!”朱延平真下得去手,立即叫人到药铺抓了些凉药来给他吃。
结果就是第二天首辅信使刚下船,就有将军府管家来找郭大人说昭毅将军病倒了,腹泻不止浑身打颤。
人家昨晚在你这里吃的酒,今日便病成这样子,郭大人难道没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