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丹在城隍庙后身已经见到了刘乞儿,听完她的讲述屋里静悄悄的,掉根针都能吓人。
他料到迟早那些钦差会对自己下手,可没想过这帮混账东西在大敌当前时动手,丝毫不考虑后果。
“一群狗官,只想着如何倾轧对手,丝毫不顾社稷民生!”李丹已经从赵重弼那里知道了这回朝廷派来钦差的原因。
要不是半路上听说杨仕真去世他们犹豫了下,恐怕还会提前四天抵达南昌。
问题是这些人来了,而且刚刚好就在湖匪出兵之后,自己基本完成部署之前。
这时候让李丹太难受了。
走,不甘心也不情愿,别人会说这小子是和他大伯一样的逃兵。
不走,叫他们扣住自己,然后在什么都做不了的情况下眼看着湖匪攻城破门。
左右结果都不怎么样。
“三郎怎么办?你倒是说话呀?”刘乞儿咬咬牙:“趁着人家还没上门,你快逃。我给你化个妆保准他们认不出!”
“你这叫出的啥主意?”目瞪口呆的李丹醒悟过来哭笑不得。
“我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也不能就这么走。”李丹说:
“湖匪已经出动,一、两日内就会爆发战斗,我走了算什么?再他们给安上个临阵脱逃的罪?”
“那,就这么等着人家来抓?”刘乞儿着急。
李丹思索片刻:“以静制动。现在我被捕会影响军心士气和指挥作战,只要南昌那些人不傻,他们该明白轻重。
这段时间里还可以做些准备和安排,让他们抓不到我太多错处。”
“你有打算?”刘乞儿注意到他的用词。
“姐姐放心,还未离开上饶时就在为这天做准备了。”
李丹的话让刘乞儿松口气,又因他一句“姐姐”脸上发起烧来,嗔怪地瞪他一眼:“哦,合着我是瞎着急?”
“哪有?”李丹笑了:“你先去我家和姨娘作伴,这边准备得差不多时还得劳烦姐姐回南昌呢。”
听说让自己去家里住,刘乞儿有些扭捏起来:“这不好吧?听说,你正在议亲?”
“这……,也没啥。”李丹告诉她人家姑娘是个懂事理的。
“既如此,我换洗下,借住到徐家岂不更好?”
李丹明白了,她怕自己尚未成亲,突然家里收留个女子引起不便。但住到徐英那里就不同了,可以表示自己正大光明做事,免除两家的尴尬。
于是李丹让毛仔弟带着刘乞儿去那吴家汤池洗浴,并到成衣铺子买了内外衣裳换好。
再回来时见她赭地梅花褙子里面穿件藕色窄袖,下面是水月百褶裙和葱色绣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