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里,余干百姓为备战付出很多,偏偏湖匪沉得住气,全城精神紧张相当疲惫。
有时连李丹自己都想:蓼花子是不是改换目标,不来余干了?
但他一次次地他否定了这个想法。
各方转来情报蓼花子仍在集结队伍、准备粮草,他不是不来,而是仍觉时机未到!
白浪的突袭也是个重要原因,一下子打乱了蓼花子的部署。
陈元海、陈仝差点带兵回去,蓼花子好容易说服他们暂且压下复仇之心,要不是这样陈家父子前脚走,他的同盟后脚就会解散!
蓼花子咬牙给陈家提供了一个月的粮草补给,答应他们攻下余干之后把肥美的三塘、江埠划给陈家,这才稳住他们。
这个亏吃得让蓼花子牙根痒痒,但他没办法。自己箭在弦上,无奈杨星那边什么情况不得而知。
那回到家乡的李三郎把余干守得铁桶般密不透风。
多次尝试失败后蓼花子只得派人绕道,冒险穿越官军戒备下的南昌府地界往抚州渗透,但这样一来路可远多了!
“还没有消息回来吗?”蓼花子摔了个粗瓷大碗气呼呼地问。
这人面相上看根本不像个巨寇,细眼睛、薄嘴唇,一副山羊胡子。见人点头呵腰、打躬作揖地,要换上套袖、围裙,就是个跑堂的店伙计。
可身边人知道,他杀人、屠村的时候毫不手软,立威镇压在蓼花子心目中比人命更重要。
用李丹的话说:这种行为的背后是极度不自信和自卑,生怕别人看低他。
“大王,探子刚刚回来,带来了中湖的消息!”有人来报。
一名浑身湿漉漉的匪兵进来跪倒:“大王,昨日下午江豚杀了三只公鸡祭旗,天不亮就升帆北上了。”湖里诸寨习俗,杀三只公鸡是不共戴天之意。
“北上?为啥?”蓼花子连忙问。
“说是白浪坏了他女儿的婚事,还让他家三姑娘名声扫地,所以他要与那厮血战到底!”
蓼花子哈哈大笑,他早猜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刚听说白浪求婚着实吓到他了,如果两家联手自己后背有大敌,那么他无论如何不敢南下余干。
但是白浪自己做了件求亲又抢走大姨子的蠢事,还好江家三姑娘未成年不懂事,否则肯定得跳井了,这江豚哪里能忍?
结果一连等待多日,江豚毫无动静。
蓼花子几乎绝望,还以为江豚真的忍了这羞辱。但是他急呀,这么多人聚在自己水寨周围,吃的可都是他供给的稻米!
嘿,没想到,江豚到底还是没忍住终于决定去复仇了。真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