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丹洗了两刻钟才出来,神清气爽,留下几个碎银角给小二,命他将换下来的衣物浆洗、熨烫后送至吾二郎店里,自与吾吉去茶铺子吃茶。
不料那茶博士正给大家讲“李三郎施法陷反贼”的故事,吾吉哈哈大笑,李丹满脸尴尬,那茶博士不知所以弄得十分不乐。
李丹只好告罪,拽了吾吉逃走,跑到街上对笑弯腰的吾吉说:“怎么这话头儿传得恁快,把我说成个妖人似的。”
“三郎你究竟有没有施过法?”
“施的什么法?事先挖的沟嘛!”李丹哭笑不得:“仗打完后,你不也去看过?”
“可百姓喜欢听呵,他们乐意有个本领高强、法术无边的李三郎来带着大军保境安民呢!”
“就那千把人,哪来的大军?”李丹将手乱摇,指着鼻子说:“等贼乱平定在下便安心读书备考。凭妖人这名声,进士也不用指望了!”
换家茶铺子,茶博士说的正是李丹棒打花臂膊。
吾吉没法,只得先带他去四海居上闲坐。
李丹叹息说:“我今日才知做个公众人物是件多么烦恼的事情!”
说完叫酒来,伙计上了壶酒、四碟小菜。
吾吉不懂什么叫“公众人物”只关心那酒,开口随意说句:“这酒比不得你那个,兄台勉强喝两杯,也算小弟一点心意。”
谁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伙计便不爽:“这位小客官,我给您拿的可是本地上佳的‘仙人酿’,绝对没掺水,不含糊!”
吾吉愣了下:“不相干、不相干,我只是劝酒,并无怪你意思。”
“劝酒也有劝酒的说法,可你拿着本店的酒,说什么比不上这个、比不上那个的,这就不大合适了。”伙计叽叽歪歪不肯罢休。
吾吉有点嫌他较真,他在军中这段时间脾气也有些见长,正恼火要开口被李丹拦住,伸手从腰上解下个葫芦递过去:
“伙计,也无需多话,叫你掌柜的倒一杯来瞧瞧、尝尝,他自会来寻我说。”
那伙计将信将疑地接过去,打开塞子闻了下,又看李丹一眼,转身跑下楼。
不多时,就听楼梯“噔噔”地响,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抱个酒坛子出现在门口,举着葫芦上来:“请问,刚才的酒葫芦是哪位的?”
“是我的。”李丹说。
干瘦子上下打量,疑惑地问:“这位小哥不是本地人吧,敢问你从谁手里买的酒?
此酒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就不曾见过,若小哥能告知从哪里可以买到,我藏了八年的这坛赣州‘女儿红’便赠与你!如何?”
“哟,八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