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干县,李府。
李肃正在案头铺开的雪白纸张上写字,他抄写的是《千字文》。
李肃喜欢赵孟頫的字,但他自己平日却用行草。
中过进士的人一笔漂亮的字是必须的,这是他自己很得意的地方。
以前往往遗憾只能指点女儿们,现在李靳过继到长房,他终于可以有教子之欢,所以闲来练练也是好的。
忽然听到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这打乱了他的心境。
前员外郎不由恼火地抬起头来,想看看究竟谁这样讨打。
不料正与李严四目相对,李肃一愣:“三弟,你这冒冒失失的是怎么了?”
现在已经分家,李严在靠近县学的位置购置了一个不小的院落。
但他知道兄长平素喜静,没有大事不会来访,更不会这样闯进书房里来。
“大哥还有心写字,岂不知外面已乱套了?”李严急火火地道。
“嗯?”李肃端着养气老爷的架子问:“何事惊慌?”
“叛匪杨贺突然出现在抚州,攻陷了金溪和东乡!”
“不会吧?”李肃手一抖,一大滴墨汁落在字中间。“这、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见塘报?”
东乡与余干隔江相望,两地相距二百里,相比远在广信府攻打上饶的娄自时,几乎已是近在眼前。
他仔细看看李严,觉得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不禁勃然大怒,骂道:
“这些该死的官,南昌的官军呢?不是说派了一万人去剿匪,怎么剿来剿去让人家打到门口来了?我等捐财纳税,难道都喂了狗?”
“兄长先莫说这样气话,不是时候!”李严急得两手乱摇:“先说我等如何是好?走、还是留?这一大家子呢,稍有闪失可不得了!”
“等等、等等,可有见到县尊?”
“去了,衙门口全是绅士、商贾,都吵吵着请县尊拿主意。可见不到哇,周都头安排了捕快们在门上拦着哩。”
“后门呢?”
“去过了,也有人把守。”
“这,对啦!昭毅将军府,赶紧去,问问将军什么情况!”
“哦,对!那我现在就去,你等我回来!”李严这才想起现在城里还有支团练,领头的是那位赵家的皇室。他转身拎起下摆转身便跑。
“胡秦、胡秦!”
“哎,来啦、来啦!老爷有何吩咐?”胡秦已经接替了长景的位置,闻听呼唤急忙跑来。
他瞧见李严匆匆跑出去,正向小厮询问什么事使三老爷这样失态?
“备车,去琵琶湖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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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公子都在哪里?”昭毅将军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