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凤阁听起来很高大,其实它只是建在山顶平台上的一幢二层小楼。
楼体用石头堆砌,有个木梯通往二层。
这地方以前是些文人、墨客喜欢登高远眺,一览群峰的地方。
离它十几步远有几间草庐,是供游者到此品酒、举办文会的场所。现在被几个乱匪占据了,把它弄得脏乱不堪。
连墙上的题诗有些都有金属的划痕,有几处甚至脱落,露出了里面的灰泥和砖块。
“富弓头儿,什么时候才能下山啊?”一个睡在放倒的箱柜上,衣衫不整的家伙用惫懒的语气问道。
被问的那个富弓头儿正啃只山鸡腿,他穿着翻过来的弓手号衣,说不定他以前是哪个县的役丁。
他一脚踏在椅子上,眼睛却看着盘子里。
听到问话不耐烦地回答:“谢老表,你是不是过糊涂了?午时才上的山,你这就想下去?”
“荒山野岭的有什么趣?”谢老表伸手在衣服里搓肩上的油泥:
“要我说就不该来,老实在凤岭镇上享福多好!干嘛非要打凤栖关?就恁点人,没意思!”
“你哪那么多废话!甚时候你做了将军,咋样都成!”富弓头儿忽然想起来什么,眨眨眼,邪魔地笑起来:
“你要是想走赶紧滚蛋,今晚那小娘,老子们四个人也够伺候她了,少你也没啥。”
一提这个谢老表眼睛亮了起来,坐起身神秘地问:“哎,你说少帅干嘛嘱咐不许碰她?是不是他自己看上这丫头了?”
“要你管?”富弓头儿丢下骨头瞥他一眼:“咱军中规矩,上官不尝鲜下边谁也不准动。坏了规矩要沉塘的,别怨我没告诉过你!”
“你胡吣,我什么时候说要坏规矩了?”谢老表拧着脖子瞪起眼来:“是你刚说要今晚伺候她的,你要坏少帅的好事别往我身上推!”
富弓头儿起身伸手要去捉他衣襟,谢老表忽然做个噤声的动作。
“怎了?”富弓头儿问。
“我好像听见有脚步声。”
“你个胆小鬼,这荒山野岭地,哪……。”
富弓头儿突然怔住,伸出手去好像是想取倚靠在桌边的那副双插,但终于吐出口气“咕咚”声扑倒在地上,后背赫然插着一把飞刀。
谢老表吓得向后一跳贴在墙上,就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颈项上多了丝冰凉。
“好汉饶命,我、我什么也未看见!”他紧闭两眼几乎要哭出声来。
“别吵,你们几个人?”
“回好、好汉话,五、五个。”
“其他人呢?”
“阁楼上、下各有一个,还有个在旁边伙房睡着。”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