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丹让刘宏升带着安仁队逐次后退,黄钦的弓手们戒备着侧翼山坡掩护。
林子里不时有贼人的探马伸头伸脑,但在弓箭的威慑下始终不敢接近。
安仁队逐步退出了林地,终于见到无拘束洒下的大片阳光。
杨乙抵达千樟坪后派了两辆马车来接应,没想到除官军的伤员、尸体之外,还装了不少甲胄、遗弃的武器、盾牌,以及衣物鞋靴。
安仁队打扫战场意外的干净,恨不得丁点可利用的东西都不给敌人留下。
“四哥、老苏你们同安仁队继续撤,张三哥咱们断后!”李丹说。
张钹站在他身边长出口气:“娘诶,今日可真够吓人,没想到山里藏着恁多匪贼。先时官军怎的完全没发现?”
“是有点怪。”顾大也点头:“一直就觉得怪。他们怎知道咱们这时经过?而且还敢攻打官军?除非早知道官军人数!”
别看顾大长的粗糙,和张飞一样也有心细的时候。
他俩的话让李丹心里打个转,是有毛病,可就像眼前有层迷雾看不透究竟,得设法找出病灶才行。
三百步外隐约可见山匪们还跟着,李丹两眼一眯:“他们居然还不死心?
我晓得了,定是看着官军死伤近半,所以觉得有机会。哼,显然是没把役夫们算在内!”
“三郎,要不我们再杀他一波?”顾大甩了甩刀上的残血。
“不,先回去和大营会合。”李丹看看左右:“弟兄们第一次打仗需要缓缓,别看干劲挺足,实际真对上敌人很快就会觉得疲乏。
咱们见好就收,歇歇再教训他们。这场惊吓早晚还给他们,咱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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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盛怀恩大叫一声。
刚要上台阶的李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箭步冲进房间。
原来是内衣被凝固的血粘在伤口处,军医不敢下手。
被盛怀恩怒骂之后军医咬牙往下一扯,血“噌”地冒了出来。
“住手,不能这样搞!”李丹叹口气。这年头的军医只管治伤,至于怎么减轻痛苦成了其次的。
可这会儿也来不及做酒精呵。李丹只好告诉军医先:“九里香茎叶捣碎与花椒粉用酒浸,温热后涂抹伤处可以化开血痂,同时有镇痛、局部麻醉功效。
加入蒲公英捣汁可以消肿生肌。
需要较大面积麻醉的话,用茉莉根干粉或者捣碎后的汁水温水服下。”
杨乙马上拉了毛仔弟,带人到后山去找药材。
李丹同时让陈三文到村子里去找些针、丝线和蜂蜜。“先别急,我来给大人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