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今日午时三刻前赶到万年。
原想他们丢了马没法靠车辆快走,今日午时便肯定到不了万年。要么想法赶路,要么得来找马,我觉得他们凭人多势众会选后者。”
书生舒展着身体说:“可咱们没料到这伙人有这么多马匹、车辆。
本想多牵走几匹,谁想他们看得紧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三匹马怕不够拖住他们,所以我和巴先生商量还不能立即走,要看对方怎么做。
如果他们找来,正好带着在山里转转拖延时间。也不用打打杀杀,叫他误了时辰便好。
时间拖得差不多,瞅空子咱们冲出去,这样就可以交差啦!
最好过九峰能带点猎物回来咱们填饱肚子再较量。
不错,审五和猎户什么都不知道,以为就是劫道搞点钱分而已。
可在这山里,你难道比猎户更熟悉?跑得比审五更快?人有所短便有所长,对不对?至于能不能活下来拿到钱,那就看命了!”
他说完挥挥手:“行了,喂马去吧,别耽误我练功。”
黑老四翻翻眼皮子,叽咕句:“读书人的脑子就是会绕,要是我,半年能想明白就不错!”他边叽咕,边朝外走,打算先去解个手,再到马厩瞧瞧。
依例便所都在西南角,就算没盖个屋子、棚子,甚至连坑都没挖,不懂风水相学的黑老四还是习惯性就奔那个方位去。(见注释)
白虎星没见着,他却感到了危险突然停步。
目光紧盯正门,山地淡淡的晨雾正在消退,可门外的一切仍难窥究竟。
凭借多年武技的练习,黑老四本能地感觉有股巨大的恶意正向自己逼近。
他眯起眼,迅速扫视四周,耳朵谛听着周围一切的动静,然后用右脚向后慢慢地退了一步,身体重心下沉从左腿换到右腿。
他缓缓转过头,看到残破的西厢房里马儿都静静地昂起头,动也不动。
忽然,左眼角的余光里有个什么东西动了下,他不知道那是竹枪的尖头,但就这么一动,瞬间打破了周围的平衡。
“敌袭——!”他拉长声音大吼,迅速调头朝殿门口跑。才迈出两步,脚下一绊“扑通”扑倒在地。
耳边响起尖锐的笛哨声,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他分不清哨声来自哪里了,只觉得身体摔得生疼。
用胳膊支撑起来,他看到身后的正门外涌进好多人。
黑老四吓坏了,他站不起来,好像脚被束缚了一样,伸手一摸原来是被绑着粗短竹棒的绳索缠住了。
黑老四越急越怕越扯不开,伸手往腰里一摸,才想起自己没带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