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重弼微笑:“连你都看得出这件事对陈大人不公平,难道聪明如陛下会看不出来?”
李丹愣住了。“难道,小子是瞎操心?”
“呵呵。”赵重弼乐了:“你重情义、重正义,这都是极好的。不过不必为陈大人太担心,他的事自然有解,去兰州这一路也不会吃太多苦。
官家虽年轻,但英明果决。他已派了近侍以押送为名保护,不会让忠臣蒙难,放心好啦!
倒是你,如今打算怎样选,还没回答我呢?”
“若知道陈家不会受苦,那小子就放心了。
至于自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不就是去信州么?有何惧哉!”块垒一扫,李丹顿觉心中清明。
“那,你可希望吾与范县尊说情?昭毅将军是吾晚辈,他也会卖个面子的。”
“不用、不用!”李丹连连摆手:“大人切莫为小子说情,我宁愿自己扛过去,让他们看看咱是条真汉子!”
“好,我信你!”对李丹这样的态度赵重弼非常满意。“不过,吾要你做队正不是为别的,乃是打算请李三郎做件秘事。”
李丹惊讶:“我一个草民少年,既无职级又无功名,不知能为朝廷分忧么?”
“如今的江西四处湖匪、矿匪作乱,颇有尾大不掉之势。然而江西禁军四分,一在南昌,一在上饶,一在吉安、一在赣州。”赵重弼给他介绍说:
“你可知官军迟迟没有从南昌出发的原因?”
“原来如此。”李丹拍拍额头:“主力都在南边,洪都(南昌)的禁军就成了都司手里唯一可用的后备军?”
“你对本省很了解啊!”这回轮到赵重弼惊奇了。
十五岁的少年多数连鄱阳在余干的南边还是北边都搞不清楚,李丹却听一耳朵就明白了官军布局的薄弱处。难道自己遇到个天才?
“嘿嘿,小子闲来无事就爱看各种舆图,纯属爱好。”李丹遮掩。
赵重弼没时间追究,接着说:“皆因广西大藤峡瑶乱正在韶州蔓延,赣州已全境戒备,抚州矿乱此起彼伏越来越令人担心。
茶陵九溪苗多次侵扰,导致吉安驻军不能轻易调动。
在此时,福建娄自时的矿军突然入赣,并企图围攻上饶,声称要在那里城建都称王。
广信军在永丰大败,已被迫退入广信、上饶固守,朝廷没多余力量去救援他们,只好令其备战死守。”
李丹认真听着,神情专注。
“目前这两座城兵力雄厚、城池坚固。唯有广信上万兵马蜂拥进城,大量粮草被调拨或损失,粮草物资便有不足。都司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