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他趴在窗边忽然高声喊了一声:“颜传胪!”
颜君齐闻声抬头,只见卢栩和卢舟趴在栏杆上,卢舟正朝他用力挥手,而卢栩则嗖地一下将登楼时买的花抛向他,颜君齐下意识接花,连缰绳都松开了。
打马楼前过,抛花香盈袖,不想他们有一日也会享受一把这样戏文里的场面。
鲜艳的石榴花稳稳落到他怀里,在簇新的蓝袍子衬托下火红一片。
颜君齐捧着怀里的花,朝他们笑起来,一路的高冷骤然消失,积雪消融似的,冷后更衬春意暖,楼上的男男女女都看呆了。
过了酒楼,颜君齐依旧回首仰头往楼上望着,卢栩探出半个身子往外追望着,也用力挥了挥手。
走在后面的进士、同进士们也忍不住朝楼上望去,结果刚刚光顾着看颜君齐笑忘了抛花的姑娘们猛地回过神来,将买的花往人群中猛砸。
买都买了,哪能浪费?!
接到花的进士们又茫然又惊喜。
卢舟怀里的一捧也扔向了一个他们聚会时认识的三甲同进士。
那位落在队尾,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爹的同进士,抱着花怔了怔,笑得无比开怀。
他抱着花朝楼上的卢舟、卢栩抱拳。
琼林宴,游京城,这不只是状元的盛会,也是每个苦读多年,荣登天子门的读书人的盛会,荣耀属于所有人。
热闹持续了一整天。
晚上卢栩又给颜君齐做了一桌子的家宴,用馒头做了好多的花。
只有状元到探花才能簪花,颜君齐这传胪是没有的,卢栩怕自己做一个会犯什么忌讳,就做了一桌子的花菜。
馒头是花,菜摆成花,家里还插着他特意买回来的鲜花,石榴花,月季花,荷花,芍药花……
能买到的他全弄回来,屋子里闻着都有淡淡的花香。
颜君齐换下了袍子,被卢栩小心翼翼挂起来瞻仰一番。
这衣服明天可要还给礼部的,一场殿试,只有状元、榜眼和探花的礼服能自己留下,别人的全要还。
卢栩吐槽了一番礼部之抠门,还让颜君齐明天还衣服时候一定要问问,能不能掏钱买下,他们愿意出钱,礼部给下一届的新传胪做新衣服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