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压根不知道,他们已经多日被皇孙视察工作了。
姜濯本来觉得抄书很枯燥,可等到听颜君齐和卢舟讨论分析这些政令,又觉得有意思了。
他与颜君齐、卢舟不同,这些政令许多太师、太傅他们都和他父亲商讨过。
弘安帝一心扑在开疆拓土和蛮子打仗上,子嗣不丰,嫡子就太子一个,太子与太子妃的嫡子也就姜濯一个。
他的皇帝爷爷教育孩子不怎么在行,皇子皇孙都扔给太师、太傅,他大了,也能跟着听,这些政令中有不少他可是亲眼瞧着,亲耳听着怎么制定出来的。
这时再听颜君齐和卢舟分析,就像根据答案逆推做推理题一样,姜濯兴致勃勃地看他们解密。
在场几人,只有他知道正确答案,但他要忍住了不说,以免对别的考生不公平。
于是,姜濯白天在卢家努力装什么都不懂,要听颜君齐、卢舟甚至卢栩分析的天真小孩,晚上回贺府或太子府,则拉着老师或父亲一通猛说。
憋着实在太难受了,他也想和人交流的!
就这样一直忙碌到殿试当天。
天不亮,颜君齐和其他考生到宫门外等候礼部吏员检查档案,带他们入宫。
这场考试,对一些考生而言,是官途的开始,以后人生将有多年会来往此处,但对大多考生而言,也是人生唯一一次登上紫微殿的机会。
本次之后,他们中大多数人就要收拾行囊,等候吏部安排,去往大岐各地,发光发热,或碌碌一生。
点名、赞拜、行礼、入座、散卷、唱题,开始考试。
为了方便考官们认人,考生的座次,尤其是前十名的座次,全是按会试成绩来排列的。
一行十人,颜君齐坐在第五,就在弘安帝眼皮底下,从一开考弘安帝就开始在他们间走来走去,停在第一排的时间尤为长。
不紧张是不可能的,颜君齐暗暗深呼吸了几次,将注意力专注到答卷上。
这次的题目果然是时策,问的也是会试的延伸,而且比会试更犀利更直接,第一道就直接问他们朝廷用兵的过与失。
不少考生汗都留下来了。
这次,他们不能再另辟蹊径说臣不能妄议君王了,君让